但是对于程司雪来说，这已经不能说是“困扰”程度的影响和头疼了。
今天也是，不知道多少次了，那位黑裙女子坐在驾驶坐上，带着慵懒平淡的笑容，微微眯起的美眸视线在瞬间就捕捉到了他。
少年抿着嘴，表情复杂地沉默驻步几秒后，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而同样的，这样的对话.......
不知道进行来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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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玉姐姐...”
“乖，西餐还是日餐。”
“...火锅。”
“.......”美目里闪过一丝好笑，对于少年这哪怕一点也想要“反抗”她的表现，她耸了耸肩，声音清丽又带着笑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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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司雪？”
“唔嗯？”
“每天都待在学校很浪费时间，办休学吧。”
“...不要...”
“为什么。”
“我想考大学。”
“.......”嘴角再次浮起了一点好笑的弧度，女子的表情里带起了一点不是故意只是自然浮现的被逗笑了的感觉：“...你一个男孩子，说什么呢，早点休学妃仪在回来，这段时间我想让你学点东西。”
一个男孩子。
并没有刻意而出的贬低和瞧不起之言，只是......
像是“公认”的那样的“理所当然”一般。
殷玉确实在帮他考虑。
少年却抱紧了自己的书包，忍耐住了一点点的苦涩和难过不甘。
“我想...考大学......然后，给姐姐治病，回报楠楠姐和婆婆，以后，以后和姐姐...搬去好一点的地方住......”
“没那个必要。”
目视着道路的殷玉转动着方向盘，声音一如往日和少年在一起时的慵懒和放松。
“...你那些想做的事我能解决，给邻居老人家一笔钱，给你姐姐最好的医疗治病。”
“不要想着大学什么的事了。”
“......”眸子在提到能帮姐姐治病这句话的时候依旧无可抑制地稍微亮了亮，但是少年的眼瞳依旧很快暗淡了下去，他知道，世界上没有免费的东西，这些东西他还不起，一辈子一辈子也还不起。
那，他要“还”的是什么呢...？
身旁的美丽女子虽然从来没明说，但是也从来没避讳过。
其实高中生已经不是懵懂无知的年纪了，就像好友前些日子打笑时问的“到”哪步了一样。
现在还抱着只能和喜欢的人做的他才是真的很幼稚很幼稚就是了，只是，只是.....
“......我想，考大学.......”
少年的声音说不上倔强，甚至细弱得有些发颤，再次开口的他知道身旁已经不陌生的人影最讨厌的事，那就是有人真的忤逆自己和重复浪费时间的事。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她，只是低着头地抓着书包，手心都渗出了汗。
“......”
没有去看的黑发女子脸上确实在那句话后，慵懒放松的笑容也消失了，就像回复到了第一天两人见面时那样的平静冷淡，面无表情地在红灯前踩下刹车，面无表情的殷玉轻轻侧过了脸看着身旁那不敢抬头的紧张怯懦少年。
这才是认识殷玉的人最熟悉的，本该在她脸上最经常出现的表情，或者说平常那些与程司雪相处的表现才会让认识她的人感到世界观崩坏才对。
车内开着空调，冰冷的东西却流动在呼吸之间，让肺也稍微有些刺痛了起来。
微微闭上眼后又睁开，殷玉压下了眼底深处的某些浑浊的东西看向道路，脸上努力变回了先前那美丽的慵懒微笑。
“...不乖。”
但是没有再提这个话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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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知道，扶她出现在世界上多久了。
“程小雪。”
“...不要，那么叫我啦。”
有扶她出现之后，或者说，在大家都觉得世界就是这个样子之后，风气确实变了呢。
“小雪。”
“...姆......”
还抱着太单纯思想的人，有时候会让人觉得执拗，觉得无趣，觉得古板，觉得古怪。
“雪儿~”
“........！坏人...！谁让你这么叫我的.......呜啊！”
“叫我什么~”
“殷玉...呜...姐姐.....”
“呵呵，乖。”
只是，只是，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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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呀，我家小雪~”
模模糊糊的记忆里，那道温暖的，傻乎乎的声音好像只是单纯开心着，只是单纯因为把他抱在怀里就开心着，开内心的开心的，原本就自称笨笨的声音变得更笨了起来。
“你呀，你呀，以后要像你爸爸那样聪慧一点哦，也不要像麻麻这样这么笨哦。”
“聪明的人呀，在这个时代才是吃香的呢，随意的喜欢别人被别人喜欢，做各种各样的事又抽身而去，一点影响都没有~”
“笨的人啊，就像麻麻这样，一旦一生也许在一个地方跌倒，就再也爬不起来了呢。”
“.......妈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