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亮起的灯光与连接网络一同跳出来的，是打工那家便利店的店长信息提醒弹窗。
“明天你不用来了。”
没有更多的东西了。
想像开玩笑一般地发个表情包过去缓和一下关系，再尝试一下，收获的也只是一个有些刺眼的红叹号。
“......”
沉默着，将元店长的消息记录删除，下面跳出来的便是几条在意的人的信息。
“阿澄？阿澄阿澄？你在打工吗？”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呀~还是地址定错啦？”
“阿澄？”
“你现在在干什么啊？”
“你这样我真的生气了哦。”
“......”
动作顿了顿，少年狼狈地操作起了手机，夹在了耳边。
等到接通的那一刻，脸上那消融下去的呆滞和灰败的速度，简直就像扔出了所有的什么东西作为燃料似的，那张脸上露出了一如往常地柔和笑容，声音里也听不出半点异样。
“喂...？小倩？”
“抱歉啦，今天有点事，结果没来得及给你带奶茶过去啦，然后也一直在忙事，所以没看到信息，没来得及回啦。”
“真的不是故意的啦，抱歉抱歉，对不起嘛。”
“...下次不会啦，真的真的不要生气嘛。”
“......嗯嗯，我的问题。”
少年的声音和他一拐一拐地滑稽动作，逐渐远去在了有点冷的夜空里。
本就好久没水了的干哑声音，已经是。
开口就像刀割异样的感觉了。
在快到家的地方哄好了电话那头的人儿，少年挂断了电话。
“.......”
撑起来的东西终究是不久的。
挂断的电话就像是被拔掉的呼吸机一般，精疲力尽的少年摔在了公寓门口，轻颤着身体的抿起嘴，不要说痛呼，甚至连像样的声音也发不出来的程度。
已经算是快跨入深夜的时分。
更不要期待有好心的邻居或是路人会来搀扶一下，问问怎么了没事了吧？
极其狼狈地姿势缓了好几分钟，那张抿起嘴的少年开始重新勾起了没有热度的笑容，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地缓缓走进了眼前这栋冰冷的精致大楼里。
......所以。
电梯里，看着电梯门上所反射出的那道狼狈身影。
浑身尘土与血迹的肮脏模样，像是最近城市在严打的流浪汉和小乞丐，那道身影好像......
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样的高级公寓里似的。
他是不是。
......干脆，今天进去坐牢了。
比较好呀......？
勾起弧度的少年看着镜面里的自己，笑出了声，那个笑声里满是迷茫和疑惑。
..
..
确实是，做的已经够好了呀。
妈妈。
所以他确实是不怪妈妈的。
那个班主任上课时，看自己的眼神里的嫌恶和怒火都快溢出来了，都没能继续报警和起诉他什么的。
顶天是......
......一点点穿小鞋和，放任一些情况而已。
“xx住院了，你知道不，还挺惨的。”
那头肥猪的名字。
“咋了咋了。”
是学生时期非常寻常的八卦之心和好奇问询。
“...那个啊，那个江澄，看他平常在班里都不说话，人看着老老实实的，实际上他和校外那些混混玩的好，好像因为一点小矛盾就叫人把xx打了一顿呢。”
“真的假的？我上次和他借文具我看他还...挺温柔的啊。”
“江澄...？你们不说我都不知道他名字来着，我们班还有这人啊......”
“......”
趴在桌上的少年，将脸更加藏进手臂的缝隙间了一分。
......没事。
...没事的。
过了这段时间就，和以前一样了。
..
..
“你就是江澄？”
“...什么事。”
“没啥，听说你很厉害？上次还吓到我几个兄弟了，你挺能啊？”
“......”
“操你妈，这周围几个学校谁不给我面子，就你他妈觉得自己很能打是吧？”
“碰”
“......”
“我和你说，你小子以后招子放清楚点，以后我见一次打一次。”
“......”
表情平静的少年从地上爬起，擦了擦脸上的鼻血，眨了眨眼。
几秒后，他垂下脑袋，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这个地方，脸上挂起了往日的柔和淡笑，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
..
“阿......江澄。”
“咋了。”
“你以后......不要打架了好不好。”
看着那身上带着些许灰尘和血迹的少年，像是被少年的模样和近段时间的传闻给有些吓到了一般。
曾经坐在少年身边的少女缩了缩身子，接过了少年带来的奶绿，小口小口地嘬着，眼神带着一点点害怕和不确定的看着他。
那些东西，代替了往日的一点点暧昧和好感。
眨了眨眼，微微抿着嘴都少年垂着脑袋，看了看身上，然后轻笑着抬起了脸，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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