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一天的握枪射击,他稳稳的架势终于出现了一丝动摇,随后他用汗巾抹了抹汗湿的额头,接过一旁的水,咕嘟咕嘟往肚里灌。
但天气也太热了,他热得几乎舌头都快耷了下来。烜庚将剩下的水淋到脸上,水渍一路下渗,沿着他饱满的胸肌之间流下,冰凉的流水稍稍减缓了烜庚身上散发的热气,把他的白色背心都打湿,使略为透明的背心紧贴在虎身上,烜庚厚实的胸肌及凹凸有致的腹肌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
烜长官的好身材是局里出了名的。
一些女同事走近来,调笑着摸了摸他的腹肌,又脸红着跑开。此举不免招来其他练习的伙伴嫉妒的目光。
也有不少人曾低着头害羞地对他递出情书,不过全都被他搁置在了柜子里,恐怕也有一座小山高了。
并不是他不懂情爱,他是武痴,不是白痴。
……我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怎么给对方足够的爱呢?烜庚这样自嘲着,低头解开手臂上的绷带——受汗水浸湿后已经有些潮了。他换上新的布条,结结实实地缠上。
一周来相安无事,直到一通电话砸到了警局的座机里。
“喂您好?…发生爆炸了?请您冷静下来!事发地点是哪里……嗯、嗯请您尽快回忆一下,华庭酒楼是吗?好的,我们马上就到。”
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掀起滔天大浪。所有人都面带严肃地站了起来。
“我要去。烜庚丢下话,立即开始披上出勤衣,扶正警帽,翻身上了车,一副准备就绪的架势。人员迅速出发了,尽管大家都非常不赞成烜庚跟着出来,他的伤还没完全好——但他们又不得不面对警局人手短缺的窘境。
烜庚身为队长,更是责无旁贷。
现场的酒楼已经被爆破物摧毁了,拔地而起的高楼此刻沦为废土一隅,他们忙着疏散人群和抢救现场。
见那老虎立刻打开车门,就要钻进那铺天盖地的尘土中,一位黑豹长官拽住烜庚的衣领,声音带着些火气。
“站住!”黑豹深深拧了一下眉,烜庚下意识就擅自行动的习惯已经让他头疼不少次了。
“……你他妈去干什么!那边瓦罐泄露了,消防员还在灭火!”
“我总不能看着他们去死!”
又来了!黑豹额头的青筋隐隐一跳,“烜庚!不要逞英雄!”
“长官!我们和他们都是肉做的,他们也会有家人!他们也有家人在家里等着啊!”
尽管很想把那句“那你呢!”逼问出口,黑豹吸了口气,那边的火势仍然在烧,烧得他眼睛发疼,心中的怒火渐渐被悲痛覆压,再开口语气已变得冷硬。
“烜庚,我让你服从命令。”
“……是。”
烜庚身体僵了一僵,垂头丧气地坐了回去,像个斗败的将军。
汹涌的火势在他的心里被报复性地熄了千遍万遍,终于开始变得微弱起来。
“救人!”
长官一声大喝,土黄色的警戒线迅速拉开,几位警员连忙去疏散群众,将围观拍照的人拦在外面,再看烜庚,人早已箭一样冲进废墟去了!
他的嗅觉本就敏锐非常,几乎是冲进去的刹那救确定了查找的方位,虎爪费力地拨开大片土块,又扯出钢筋,半晌后耳畔传来微弱的呼救声,他发现墙根下面掩埋着一个满身血污的小孩,右手已经被压断了。
“警察哥哥…哥哥来救我了。”
小孩在笑,但他却差点红了眼睛。
“哥哥这就救你出来!!”
……
第四个孩子了。
烜庚抱着孩子放上担架,眼睛亮得惊人,他立刻又跑了回去,却受了体力的限制,只好扶着墙喘气。
他此刻显得不太好看,脏扑扑的,浑身血污和灰土,那高楼落下的土块又尖又沉,将他的手套划破了几个口子。烜庚看到四周仍有跑动的医务人员,掏出对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