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宗师玉门一别,本以为要过好多年才能再次相见,结果居然这么轻松?”
“可能···这就是巧合吧”我耸了耸肩。
就像我遇见你那样,我暗自想道。
不过为了打消她的疑虑,我还是轻车熟路带她来到了训练室门口。果不出其然,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城头的烽火,总是这样熄了又燃。日落飞锦绣长河,天地壮我行色。征蓬未定,甲胄在身。但凭差遣。看看这眼前,风光无限,可惜做了战场。形不成形,意不在意,再回去练练吧!千招百式在一息!劲发江潮落,气收秋毫平!你们解决问题,还是只会仰仗干戈吗?!劲发江潮落,气收秋毫平!形不成形!劲发江潮落!劲发江潮落,气收秋毫平!千招百式在一息!劲发江潮落,气收秋毫平!千招百式在一息!劲发江潮落!你们解决问题,还是征鼔一声全军动,掬罢黄沙浣铁衣...... 再回去练练吧!”
“好了博士,你不要再放了,我知道他就在这里”
仇白差点没晕过去,赶忙拉着我的袖子离开了。
等到我们终于听不到重岳熟悉的声音时,她才肯放过我。我大概猜到了原因,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仇白女士,宗师就在里面,你刚才怎么不进去见见他呢?”
她白了我一眼。
“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善解人意,能听人讲完一堆废话还可以无动于衷甚至兴致勃勃接下去”
见我尴尬地挠了挠头,她苦笑一声,解释道:“我在玉门待了五年,也算是他的关门弟子。这位宗师什么样,我还是清楚的。每天练功习武,他基本都要车轱辘来回说一大圈废话。更气人的是,五年下来他的话几乎就没变过,我和录武官那小子都能背下来了。”
“我最终离开玉门,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办完了事应该离开了,另一方面···”
她张望了一下,见没有其他人的踪影,才长出一口气。
“另一方面我真的不想在再听到那些废话了”
我哭笑不得,这对师徒还有这样的趣事。一开始我只以为这是重岳的口癖,原来他那么多年一直就在重复这些,难怪仇白连他的面都不敢去见。
“好了,这里就是你的宿舍。以后你来本舰的时候,你就住这里。当然,想要长住也行,我们不收钱”参观完了之后,我带着她走到宿舍门口,郑重其事的把房卡递给了她。
“谢谢你,博士”仇白微微笑了一下,接过卡片。不过她没有马上推门进去,而是问我:“博士,不知道贵司晚上需不需要有人守夜?如果缺人的话我想我可以参与。另外,如果有任务需要我的话,直说便是。”
“守夜的话我们每天都有人在安排,应该不需要劳您大驾···”我一边说着一边努力回想,好像还真有事情可以给她干。
“过几天我应该还要再出一趟差,如果你有空的话,不如就陪我一起去?”
见她有些惊讶,我连忙解释:“我要去炎国其他地方,跟人谈判买一些东西,需要有人护卫一下。再说,一路上没什么人说话,也蛮无聊的。”
仇白终于点点头。
“这样也好,那博士你需要出发的时候叫我一声就行。”
炎国的风景在每个地区的表现都不尽相同。在勾吴就是小桥流水,炊烟袅袅,温婉而又美丽。在我没去过的玉门,则是大漠狂沙、长河落日,张扬而又奔放。而如果来了龙门,则是纸醉金迷、醉生梦死,先进的高楼大厦同古老的贫民窟交相辉映,一条默认的分界线将两个世界相隔绝。至于我这回要去的姜齐,经常被人称为炎国境内自然环境最好的地方。地势平坦,有山有水,气候宜人。巧合的是,仇白自己也是来自姜齐。虽然路途中她并没有过多提及故乡,但在提到那里的山水时,我很明显能听出她语气中的高兴和得意。
沿着驰道一路向北,没过几天我们就来到了目的地。在等候对方大驾光临的时间里,仇白带着我在这个小镇上兜兜转转,向我介绍当地的各式特色。从明显高出勾吴人一截的当地男女,到颇具地方特色的食物(例如烙饼卷大葱),再到虽同炎国官话大致相同,但又颇具特色的方言,属实让我开了眼界。
幸好,联络人没让我们久等。在当地的小酒馆包厢里,我们相谈甚欢,很快就接下来的合作达成了一致。礼貌地告完别,我缠着仇白希望她带我再去附近转转,好拖几天再回罗德岛。无奈之下,她只能暂时充当我的导游,带我游览姜齐的风光。
夜快深了,我们也终于结束了晚上的散步,开始走回这次暂住的小酒馆。借着路灯的照耀,我望着她柔软的长发和美丽的侧颜,总忍不住想去摸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