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我的手腕被人摁住了。
我惊讶地望着仇白,以为是自己的胡思乱想被她发现了。结果她一脸严肃,低声告诉我:“博士,我们附近有人”
安排我躲到她身后,埃拉菲亚人缓缓拔出了长剑,语气也变得无比冰冷。
“找到我显然不容易啊,出来吧”
路边的灌木丛沙沙作响,四个戴着奇特面具的人走了出来。他们人人都拿着武器,看来也绝非善类。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又摊上事了。
摸了摸口袋,那冰冷的金属握柄还在。
我压抑住内心对杰西卡的感激,继续观察正面的情况。
四个人继续靠近,以一个弧形将我们包围起来。
仇白没有任何慌张,只是厌恶地摇了摇头。
“山海众,你们已经大闹了玉门一场,闹得灰头土脸。现在还想继续作恶吗?”
四人中看起来最花里胡哨的那位停止了前进,把刀一横。
“没错,托你们的福,我们的同袍损失惨重”
“所以我们更不可能放过你”
“好吧”剑客耸了耸肩。
“多说无益”
在我肉眼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的剑已经出击,狠狠地刺入那个为首者的胸膛。鲜血狂飙,染红了空气。借助夜间的微风,那可怕的味道也吸入了我的鼻孔。
我猛地打了个寒颤。早春的姜齐并不特别冷,但刚才那本能的反应不是因为夜间的低温,而是那熟悉的味道。
战斗的味道。就像德克萨斯把我从燃烧的汽车中拽出来,咆哮着告诉我躲好那样,就像我亲眼看这霜星打败一个又一个干员,最后体力不支倒在一边那样,就像···现在这样。
同武侠小说里面写的完全不同,真实的剑客搏杀都是要在很短的时间决定胜负。一旦拖延,无论是自身的体力还是对方的危险程度,都会影响战斗效率。而仇白能在风云激变的炎国生存下来,自身的能力自然不容小觑。在剩下三个山海众反应过来之时,她的剑已经拔出第一个人体,向着下一个目标扑去。那人本能地格挡,却被强而有力地攻击打的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破绽。我握紧了口袋里的六轮铳,忍不住想道。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仇白找到了他的漏洞,一击致命。随后又是一个凶狠的劈砍,第三个山海众也直挺挺地倒下。
还剩最后一个。
当仇白把注意力转向最后那个活着的敌人时,兵器挥舞的风声已经传来。
剑客皱起眉头,闭上眼睛。
“砰!”
最后一个目标缓缓倒下,挣扎了一会后,就再也不动了。
我收起还在冒着余烟的铳,冲着面露惊讶之色的仇白笑了笑。
“时代变了,我们也得学点新东西来保护自己”
剑客没有反驳,只是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鲜血,一边对我说:“博士,看来我们得在这里多待几天了”
我愣了愣,随后苦笑了起来。冷兵器作战的声音不大,我们还能趁着夜色早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铳声响起,附近的警察再糊涂也会赶来把我们请去好好吃几天牢饭,顺带问清楚事情真相。
“这样···也好”我知道自己惹了祸,但还是想嘴硬一下。
“至少能多玩几天”
仇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
趁她不注意,我悄悄掏出了通讯终端,找到那个实在不想看到的名字。
还好现在只有十一点,她肯定没睡。
“凯尔希我被炎国警察缠住了救命!!!!!!!!!!!!!!!!!”
希望她不是在做新的大手术。
炎国皇家警察的效率说高不高,我们同山海众的厮杀结束了快一个小时,才有警察慢悠悠赶到现场,把我们两个塞进车里,送到最近的警察局问话。不过说低也不低,当他们问清楚具体经过之后,警局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走过去接电话的警察唯唯诺诺地听完里面长官的训话,就宣布我们可以离开了。
重新呼吸到外面新鲜的冷空气,我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刚才你干得不错,博士,非常感谢”
仇白跟了上来,她的神色依旧平静。
“不过显然我们是待不下去了,今天天亮就回去吧”
我的笑容突然凝滞在了半空中,居然把这件事忘了。
回去之后,自然是罗德岛内部的质询和秘密会议。我和仇白被迫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看着面无表情的凯尔希和一脸担忧的阿米娅对我们进行一天的轰炸。幸运的是,问清楚了来龙去脉的凯尔希没有冲我发火,只是叹了口气,叫我以后注意人身安全,不要再冒险了。
走出会议室,看着同样有些疲倦的仇白,我无奈的朝着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