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女到锁恋面前,说:“伞。”然后摆摆手意为“不”,是在说锁恋也能和雪女一样不用伞。锁恋的伞不是偏心轴的,在东南方路边走着时,偶有侧方的雨飘到伞下,锁恋也注意到自己身边掉落着冰雨珠。
伞递给雪女,这次换锁恋走在雨中,就好像有层隐形墙把雨阻挡开,锁恋在雨中体会着身边掉落刷刷的冰雨珠,这样好奇妙的感觉。还是一同躲在伞下假装怕淋湿好,太让人诧异的场景会带来很多混乱,就这样一路上锁恋和雪女并排走着,完全不在意伞不够躲。
几百米走到地铁站,在一个开阔的十字路口,附近没有高楼建筑,附近有个车站,停着出租车和客车,大雨中都没人的样子。地铁入口下楼梯到检票区前,走另一个隧道,有个地下商场,两边大多是卖服装的店摊,穿过这片区域到达一个隧道街区,有个开着白灯显眼的咖啡店。
充电中,联网中,午餐中,锁恋和雪女坐在窗边的桌旁。“雪女是飞来的吗?”锁恋喝着米粥说,“我猜是异次元通道。”雪女吃着蛋糕,也些许随和点,转着眼竖着沾奶油的食指说:“喔类哟酷诺哈娜……嗯,我,结冰,而来。”雪女吃掉手指的奶油,看着电话屏幕上的翻译音标念着。
锁恋没想到雪女有如此天然可爱和冰雪灵巧,好像和自己认识很久了。雪女觉得锁恋是思维活跃和坚韧友好的女孩,其实昨晚雪女就结冰凝形在锁恋的被窝里冒出来了,只是被子有点大和厚,雪女在靠墙一侧休眠着,锁恋起床后也没注意到枕边的雪女,而且被子还是雪女叠的,锁恋回房间时居然没注意到。
“我已经吃得这么清淡了,肚子还是不舒服。”锁恋捂着肚子,起身去店里走道尽头的洗手间,雪女擦净嘴角陪着锁恋去。走道尽头有一幅打印的古画贴在侧墙上,画中是有色彩的山和溪水,春天的桃花繁茂和相互嬉戏的燕雀,雪女停在画前,对锁恋表示可以在洗手间待久一点,一个小时左右就行。
锁恋在很整洁明亮的洗手间里,没有其她人,洗完手后正要出去时,发现外面的走道和整个咖啡店都消失了,被一片没有边际的冰川冰层替代,暴风雪在外面降临,四周唯有洗手间这里是安全温暖的。而在冰川的远处,空中飘着雪女,锁恋睁大眼看仔细些,雪女的黑发变成白发,衣服也换到之前的打扮。
冰原的地平线上,有一片桃树的森林,开着和冰原季节不符的无数桃花。其中每五瓣花瓣就能拼成一朵桃花,每朵桃花在森林间穿行,形成桃花海啸。当海啸推着最前面的花瓣到达森林一侧靠近冰原的边缘时,雪女唤着暴风雪将越界的桃花冰冻住,冰花瓣散落在冰层上没了动静。
锁恋拿起电话拍照,拍得不太清晰,只好按雪女刚才说的在洗手间等待。电话满电有网络信号,阴阳师的游戏软件也更新完成,锁恋坐在马桶上点开,自动登录中,好像是有什么账号,再点进入后才到游戏界面。有一个古代的院子,陈设有水车,地藏像,木架,灯笼等,院子里有长角的妖怪女孩在逗小猫小狗,不时有乌鸦飞过,静谧的午后,环绕一周能看见通向四处的阡陌和轩阁。
锁恋点着界面看看,翻到名为式神录的地方,如图鉴一样有好多妖怪的卡牌,划着屏幕翻着浏览,很快注意到雪女的头像。锁恋看着屏幕上雪女的动作和模型惊奇不已,衣服搭配和外表都和外面暴风雪中的雪女一样,锁恋注意到电话一直是静音,打开音量后,式神录里播放的雪女语音听起来就是雪女的音色语调,就好像屏幕里面的一切都是照着雪女刻画的,大差不差,很迷幻的错觉。
扶着洗手间的门,锁恋捂着肚子吃力虚弱走出,好像刚才疼晕过去了,走道上结着冰,雪女在走道搀扶着锁恋,身体一下变得很轻盈。“我看了雪女式神录里的描述,说雪女能召唤暴风雪把对面冻住,那刚才雪女是在和什么战斗呢。”锁恋回到咖啡厅的座位上说着,咖啡厅此时内部各处都结着冰霜,想必是冰原吹来的寒气。
“你也看到啦,满地的桃花,古代的画传递的信息引起的花灵,我收集到了好多桃花的冰晶。”屏幕伴随着雪女说的话同步翻译,“锁恋身体好弱,我现在可是锁恋的式神,可以用我的冰块敷一下。”锁恋呵呵笑着说:“游戏式神录里有好多好看的式神,要不我们去找小天狗,一起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