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眉瞥了他一眼,南枝无端想起求挠肚皮的猫咪。
一只脚掌搭在他的腹部上,另一只脚略微悬空——看来南枝的确习惯了跷二郎腿。
如今只要不是他主动提及,烜庚甚至不会想起警局的事。就像一个黏人的伴侣一样,前些日子又给他送了一大束玫瑰。
他呋出一口烟,烜庚正偏着头看电视,这乖顺的模样让灰狼有些走神,不禁想起了以前看到的一只家养犬。
手机铃响了,上面显示了一个未知来电,南枝尚未接通,脚面的湿润感让南枝不禁打了个寒噤。“?”
低头看到这厮已经抽身,用着狗的坐姿,倾着身子用他的虎鼻贴着自己的脚缝。
烜庚嗅着面前那只脚掌,脚面平整,毛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露出柔软的肉垫。他像打量一块软糖似的看了一会,笨拙地舔着那块粉红的肉垫。柔软的舌头带着些微倒刺,刺激得人汗毛立起。
不舒服,而且特别痒。
烜庚用脸颊蹭了蹭南枝的脚侧,一边发出满足的呼噜声,那柔顺的虎毛质地不输给高级的绒毯。
接着他伸出猫舌,沿着他蹭过的地方从下往上舔着,直至脚爪。
这缓慢地刮擦感让南枝感到一阵冷颤。
烜庚用着贪婪的眼神直盯南枝的脚爪,彷佛看到儿时吃过的雪糕般香甜。
他含住南枝的脚趾,用带着倒刺的猫舌细细的品尝粉色的肉垫,彷佛不会融化的棉花糖,又是吸吮,又是舔舐,过了一小片刻,烜庚才满意的收嘴,喘着热气,垂下的舌头牵着淫秽的口水丝,断丝,并落入高级的绒毯中。
……
拨通电话,两者难得沉默了一阵,对方首先按捺不住了,低声对他抱怨。
“你这是第几次换手机号了?”冷淡的男声此时听上去有些不满。
“…反正你都能查到,不妨事。”
“……哼,姑且算是你的称赞吧。”
“哪里哪里。”南枝不动声色地把话头打了回去。“不曾想到,你上位的本事也不小呢。”
“不都在你掌握之中?”
“……我哪能有那种本钱。”
双方都滑头得紧,你一言我一语,都想揭下对方笑眯眯的面具。
“…切。”对方听到了这一处轻微的呼噜声,蓦地想起了什么,话音一转:“‘他’怎么样了?”
“如你所愿。”
南枝揽开双臂,烜庚立刻领会——这是要抱的意思,于是黏糊糊凑了过去。
低头给他顺了顺毛,南枝喉咙里溢出一声笑:“真乖。”接着随手按灭了电话,丢在沙发上。
橘色的灯融化在了那一团灰白与火红交缠的色块里。
还有两日才到晚宴,天气热得像一块吸饱了烫水的毛巾,随手一拧都是蒸腾的热气。
烜庚在屋里坐得发慌,急吼吼拉着南枝出来逛街。
穹顶垂挂的太阳极为耀眼,烧得人满目通红,头发烤焦,地面都像是铺了火炭一般,踩在上面实在疼痛难忍。
烜庚暂时拉着那恹恹的灰狼躲进了一旁空旷的仓库里,这里四面空旷,也没什么人,正适合纳凉。低头亲了一下南枝,随后他的大脑袋又被推开。烜庚像只偷了腥的猫儿,心情极好,尾巴一勾一勾地打晃。
“…阿南想吃冰淇淋吗?”烜庚捏了捏他的脸,在那晒得昏昏欲睡的脸上却捕捉不到什么情绪,也许南枝现在只想要一把蒲扇。
“……有点想,能给我买一只么?”南枝难得没有拒绝他,还拜托他去。
烜庚耐心叮嘱他不要乱跑,自己去去就回。他以往反复说给那些不遵纪守法的小孩听,如今已经运用得炉火纯青了。
“知道了,快去吧。”南枝安抚性搔了搔他的下巴,烜庚立马像领了赏一样窜了出去。
待到看不见人,灰狼的脊背慢慢挺直,从怀里掏出一个对讲机,神情冷淡:“通知下去,现在把东4路沿街的雪糕店都关掉,只留街尾那一家。”
“收到。”
挂掉对讲机那一瞬,他的背后传来极细微的脚步,像低伏在树荫下的蛇轻轻摩挲地板的声音。
“我知道你听到了。”平静的女声传来。
“…你可真是让我好等。”
“镜。”
风声刹那间变得急促,脚步转瞬到了他身后!
“小兔子。”南枝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背后女子急冲的动作登时顿住,眼神逐渐变得呆滞,警棍啪嗒掉在地上,南枝斜睨她一眼,慢条斯理地走过去,撩下她左半边衬衫,看到一大片狰狞的青龙花臂。
和对方柔软的兔耳朵不太相配,却显出一种奇异的英气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