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的那些……”
“纹、身。”
“……”姑娘默不作声地站着,等两人离开后,她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倒在地上,捂住眼睛。
她已经没有眼泪可流了,但她还是会下意识地遮住双目,像是这样就不会痛苦。
明明还差一点就可以结束了……明明南枝就要死掉了。
只要他死了,一切都还来得及,还能重新开始。
“……我对你没什么好说的。”
那句生硬的话像是一把冰冷的锤子,敲碎她的膝盖,导致她感到一阵钻心的疼。帽子随着她无意识的痉挛滑落在地上,露出她那对柔软的兔耳。
“水儿姐……”
“我好冷,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她捂住双臂,颤抖着,明明骄阳如火,她却感到寒意蚀骨。
“逝者要给人向前的力量啊。”烜庚穿着警服的样子依然历历在目,明明自己也难过,也紧咬着牙,却还要努力让他们振作起精神来。
“他们在天上,也会温柔注视着我们的。”
“……真的吗?烜队长。”她揩着眼泪发问,烜庚只是看向星星,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
“嗯,我确定。”
又过去几日,没记错的话该是局长重新评选的日子了。
南枝拎住食盒,翻看着手机,上面标题几个大字分外醒目:恭喜铎金同志当选市内警局总局局长!
喔,结果已经出来了。他翻开一个电话号码的短信,不咸不淡祝了句恭喜。
“哪里的事。”对方近乎是秒回,“这次多亏了你……”
接连又是几条消息,南枝轻蹙了一下眉,将手机揣入兜里。这样的官腔最是没意思了,这姓铎的真是个无趣的人。
“我回来了。”南枝旋开门,将食盒从塑料袋里分拣出来,“抱歉,今天忘记了多带筷子。”
随后他翻开盒盖,露出里面盛得满满的内容物:晶莹的米饭,肥美的排骨和炖得烂熟的芋头整整齐齐码在食盒里,淋上了浓浓的酱汁。
轻叹一口气,南枝从座椅上站起来。“要不我去找店家再要一双吧,远一点也没关系。”
“……我可以等你吃完再说。”
烜庚盯着他轻巧捻住塑料筷子的指头,分外纤细又漂亮,看上去就想让人咬一口。
南枝顿了一下,内敛的瑞凤眼轻轻夹住他滚动的喉结,也没拒绝他的好意,匀了筷尖,小口小口地往嘴里送,很精细的吃法,总让人觉得像在检查食材的质量。
身旁的烜庚静静看着他进食,最后接过对方用过的筷子。他应该对这些有点洁癖才对,但心理上竟然完全不抵触。
低头扒了两口饭,菜已经变温了。
很好吃。
南枝眯了会儿觉,发现这人竟然在发呆。自从蹦极那件事后这人就经常发呆,忍不住过来戳了戳他的脸蛋,“怎么了,兴致不高的样子?”
“我只是……”烜庚哽了一下,烦躁地抓了抓头,“……我没能力保护好你。”
“噗。”南枝饶有兴趣地搔了搔这老虎的下巴,又伸手进去揉了把对方性感的腹肌。“就因为这个?”
烜庚也不含糊,应承后又自个儿生闷气。
啪嗒。
南枝将自己的配枪拍到他跟前,银色的手枪,不知为何让他有隐隐作痛的感觉。
“拿着,你还会用吧?”
“……就这么给我?”
南枝微笑起来,双眼眯成一条危险的弧线:“怎么不行,爱也可以有金刚锋芒。”
……
大概过了两日,南枝收到了一封请帖。上面的署名是个初露头角的大亨,只说是邀请他前来赏玩,南枝看完只是轻嗤了一声。
他知道这是谁的授意,有些话不太适合留下痕迹。
抿了一口冰镇可乐,翻涌的气泡直冲喉腔,不亚于酒液带来的欢愉。南枝呋出一口气……嗯,有一个喜欢把事情搞得很复杂的金主也挺让人头疼呢。
房间就像个干燥的胃袋,腐蚀着人的思考能力。
南枝倚靠在沙发上,神色发困。
金主给他的单子已经做完了,在晚宴之前他几乎都没事可做。
他是个性子懒散的主子,若是毛毯粘了污渍,就重新买一块新的,之前那一块卷起来扔掉。
烜庚窝在地上,衣服穿着有些热,于是他敞得半开,隐去半边壮硕的胸肌。
“过来,我搭个脚。”南枝冲他勾了勾手指,烜庚在地上滚了两圈靠在他脚边,爪子自然地搭在脑后,露出结实的迷人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