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只是偶尔会变的非常消极,她总是会看着我笑,那笑容会让人安心,毕竟妈妈她超可爱的呢~”
“我还记得外公对我说过,妈妈她当时看到我后说的第一句话是‘太好了,不是白发呢’。”
“白发好像是妈妈从奶奶那边继承的白化病吧,但是好像又不是简单的白化病,还有一堆并发症什么的,反正就是可以算是绝症的超麻烦的遗传病啦。”
栀欣站在男人的旁边,在说到妈妈的时候,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些感觉,随着话语,时而峰起时而潮落,却多几分人味。
语气则也随心予,时而欢,时而……哀叹。
“妈妈她身体变的越来越虚弱,最近的一年甚至虚弱到躺在病床上靠着输液维生,原本我高考的时候成绩什么的也是省前百呢,最后也只能缀学回来照顾妈妈她了啦,只是啊,妈妈她最终还是在上个星期走了,从我出生到离开,妈妈总是会念叨着你的名字呢。”
“让我也不得不记住了爸爸你的名字,你猜猜,我是因好还是因坏记的。”栀欣笑眯眯的看着男人,还可爱的眨了眨眼睛,只是男人并没有回答,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呔,不回答的话就慢慢听我讲吧,在爸爸你进监狱之后,你不在的日子啊,发生的事情。 ”栀欣的嘴角浅浅的勾着笑容,却有些微妙的违和。
“然后,前几天,外公撑不住,自杀了,听说他经曾也是个不错的人,但是在法庭过后就有些疯了,原本关系什么的也越来越差了,到现在也只剩我一个孙女给他收尸了。”
气氛微微的变化着,随着少女的话语,开始跌落,滑落。
“呐…父亲……为什么你会那么人渣呢?”
栀欣轻笑着,嘴角微微的勾起,话语中虽说带着些不好的词汇,但是语气却是淡淡的,她的声音不像是栀依栀铃那样有着鲜明的特色,却带着一些温婉平静。
“这个家啊,还真是破碎呢。”她轻轻感叹着。
“我能幸运的活到现在,也真的是太幸运了。”
反复着。
命运总是难以捉摸,又那么的戏剧性。
栀铃死在了难产,只留下了一个孩子,而身体比栀铃更虚弱些的姐姐栀依却在难产中活了下来。
只是事情并没有到这里就算结束,更是如多米诺骨牌般,开始连锁的倒塌,充斥着荒谬。
在当时俩人分娩完,事故发生之后,不小心将这件事说出口的护士为这个医院带来了大量的好事之人与跟风者,他们将事情编改,为了流量,去追逐风口。
在栀玲的葬礼上有很多陌生人,但是那些人都只是为了流量而来,在网络上对于这对绝色对子姐妹的“惋惜”,在热度降下来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而她们父亲的朋友,也就是这个医院的院长,也在好事之人的调查下,被查出了受赌,售卖走私药等各种违规操作,违法行为,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中进了监狱,判了几年出来后,妻离子散。
而栀依的病情则是在难产之后日渐愈严重,最开始她还能正常的照顾着栀欣,但到了最后一俩年,便是只能躺在床上,最后,病死在了床上。
没有意外,也没有什么悬念与奇迹。
关于姓氏,栀依栀铃她们的父亲做出了与她们外公一样的选择,让孩子的姓氏随着母亲姓,也许,是补偿吧。
他的状态在栀铃离去之后一直不太好,工作也被职退了,在外人面前鲜少正常,疯疯颠颠,唯有在栀依栀欣面前会正常一些,但是话语却也是变少了。
在他不工作后,家中的经济来源就没有了,但所幸有着一些积畜与一些热心人的捐款,这十几年过得倒也还算是勉强,但在栀依病故之后,他则是受不了,投河自杀了,所以尸体找到时晚了几天。
“爸爸,我们回家吧。”
最后,少女如此说道。
……
栀欣将高个男人带回了家——效区的一座不起眼的房子,一室三厅一厨一卫,条件什么的不算太差了,虽然跟以前没法比。
男人来到了客厅中,客厅很乱,摆着一些水彩的画具,墙上与地上有几副未装裱的画,但是内容都是暗红,紫,黑色调的画,内容更是惊悚古怪且诡异,像是疯狂的呓语,令人心生恐惧。
是栀欣画的吗……
男人看得有些出了神,内心有着隐约的寒意升起,却没有注意到被栀欣悄悄关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