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在轻轻颤抖着,不安的气氛开始扩散。
“能让我抱抱孩子吗?”
栀依的声音变的更细更弱了,似乎这一场生育带走了她大半的生命力,
“医生说,你们的身体太过于虚弱,在剖腹产的过程中都出现了大出血然后,你的孩子…没保住。”
他的声音开始变的哽咽,而听到父亲话语的栀依整个人都怔住了,大脑像是停机了般,松依感觉自己的儿脏像是被什么扼住了,空气似乎都变的冰冷了。
“哈…哈哈…父亲,你一定是在开玩笑的吧…”
栀依的声音带上了几分颤抖,在说到后面的时候,眼框中开始不断涌出眼泪,手指抓着洁白的被单,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般。
未等到的回复滋生了不安,肯定了话语。
“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栀依红着眼框,哭着问道。
“那……那,父亲……你怀中的,是妹妹的孩子吗……?我……的孩子……,父亲,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随着父亲的点头,栀依内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止不住的情绪宛若决堤的洪水化作眼泪,她维持着那微微的,有些僵硬的笑容,但在那眼泪的冲洗之下显的如此虚假。
“爸爸能让我看看,抱抱我的孩子吗?”
父亲没有回应她,一旁的护士早就认出了栀依栀铃,见到女孩这般伤心的模样,心中暗骂那两个无期的人渣,听到男人的那有些轻的话语,犹豫一番后还是缓缓将一个被布包包的严实的东西拿到了栀依的面前。
栀依的手接过布包,原本虑弱的手臂都不知怎的有了力气,一点晃动也没,像是完全感觉不到重量一般,她的手中像是捧着一块冰冷石头,没有什么反应。
她突然变的有些怯弱了,却在非常克制的颤抖,似乎是担心惊醒某些存在,她打开布包,眼泪却更加无法克制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栀依的抽泣持续了数十分钟,双眼都哭出了些许的红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头发的白似乎变了一种颜色……就像是由原本有些生气的雪白,变成了虚弱的苍白。
栀依低着头,几束鬓丝先精打采的垂落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眼中闪过光亮,短暂的走出了失魂的状态“父亲大人,妹妹她怎么样了。”
她的父亲没有回应,只是将脸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就在她隔壁的床位,栀依顺方向看了过去,只看到了一张在床上,勾勒着人形的白布,。
那张白布勾勒出了一个没有动静娇小身体的轮廓,是那么的熟悉,与自己那么的相似,没有血色的几根银丝从缝隙里悄然露出,却又无力的垂落着。
她的内心像是被什么刺穿了,但心痛的感觉却难以突破那名为悲伤的情绪,她的眼中不断涌出泪水,整个人如同暴风雨中的—纸小船,无助的漂泊着。
她从未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做好过准备与想法,自己与妹妹可能会因为身体的原因某一天在病床上离去,但是……但是……绝对……绝对不应该是像现在这样……
“栀……铃……”
她满是泪痕的脸上勉强至极的挤出笑容,红润且苍白的嘴唇艰难的分开,声音不复之前动悦耳,充满了生硬,沙哑,以及……无神。
“护士姐姐…我能……看看妹妹吗?”
似曾相识的话语,似乎不久之前才刚刚说过,只是,有了一些变化……
……
命运总是无常的,因为人们无法将它看透,所以才会如此形容。
就像他小时候从未想过自己未来会变成那么一副模样,成为社会中的人渣,对那些未成年的女孩施以侵犯并以此为乐。但在这时,已是人渣的自己,也未有想过,可能会有人,而且还是被自己侵犯过的女孩会去喜欢自己,会真心爱着自己,会将自己的良知唤醒。
在走入歧途的那段日子,他过的小心翼翼,仿佛在钢丝上行走,靠着刺激将自己麻痹,在被逮捕住,站在法庭上时,那从钢丝上掉下来的自己,他才真切的感觉到世人对自己行为的厌恶。
那种压抑且绝望的气氛让他当时感觉被无数只手掐着,呼吸困难,整个世界仿佛都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但…有那么一个女孩却在那台上,仿佛一道特别的,令他感觉到良心羞愧的光,他那时低着头,不能与那些自己伤害过的人哪怕对视一眼,但,最后为了她,他用最后的一丝勇气在那时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