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清那个女孩,栀依的脸,但看见了她的目光——她对自己说了一些话,哪怕他没有看清,但也成为他坚持下去的理由。
或许,他有希望,可能再次站在她的面前,问她她当时说了什么。
因为自己行为的恶劣,在狱中他有数次显些给人打死,但哪怕被打死,也是罪有应得,但幸运的是,他活了下来,虽然多了不少的伤,但他的朋发,那个瘦高个,却被人不小心打死在了监狱中,被别人一拳打到了太阳穴,等到医院院的时候人就已经死了。
他还记得他说过,他想再看看栀玲…但,自己又何尝不想看看栀依呢,他将自己的感悟写了一些书,获了国际的奖,减了刑;表现良好,又减了刑,而他的刑其也从无期改为了十九年。
……
而今天就是他出狱的日子。
不同于他人出狱的冷清与零散,在他出狱时,有着不少的人专程在等着,迎接自己的那声音自然不可能是什么欢迎,而是咒骂。
其中他听清了,那么一句话,。
“如果你个人渣在今天早就死刑了!”
一个人冲了出来给了措不及防的自己一拳,重重的一拳,在自己倒地之后,还有人想过来继续揍自己,但是被警察们不情怨的拦住了,警察们对他们说了数十分钟,他们才离开,走漫无目的走着,自己原本想问路人,但却止了口。
他知道,有很多人是不认识自己的,问个路而已,没什么事情,但,他的心里似乎有着一根刺,让他有些……害怕。
他想去找依栀依,却一时不知道怎么去找,他记得地址,但是他可以直接去敲响她们的家门吗?
如果她们的父亲看到自己,可能……就再也逃不了了吧。
不知不觉间走过了那些充满愤怒的人群,来到了陌生的街道,崭新的街道与陌生的建筑让他感觉自己似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强烈的孤独感迎面而来,恐惧与空虚也随之潜入他的心中,但,迷茫之时,一个黑发少女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正当他下意识想晃开的时候,少女那悦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带着……几分熟悉。
“爸爸,来陪我参加一个葬礼吧。”
少女的眼中似乎带着些许异样,但是却满是真挚,容貌与声音给他带来的隐约熟悉感让他不由自主的去相信她。
但,最为触动他的,还是那一声……爸爸。
就这样,他被她牵着手,走向不知道何处。
一处墓园中,一个黑发的少女将有些新的骨灰盒放入墓中,她的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而这个墓的碑上刻着一个男人的名字。
他感觉有些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然后,黑发少女告诉他,这是栀依跟栀铃的父亲,也就是她的外公,不久前自杀了。
而这个黑发少女,男人也终于得知了她的名字,栀欣,这熟悉的姓氏让他听到的时候楞了那么片刻。
在那群牵住自己的手后,黑发少女便说起了她名字的来由,她说,她的母亲,希望她能有一个新的生活,但是新字有些怪怪的,就谐名为欣字了。
男人问她的母亲是栀依吗?少女停顿片刻后点了点头,随后就带着他来到了这里。
“这个是我……嗯,确切说是我外公的骨灰吧,毕竟是生母养母的父亲嘛。”栀欣站在碑前,轻轻的复述,轻风吹起她及腰的长发,黑色的黑丝似乎在半空中拼凑着未来。
“其实呢,我有两个母亲,跟俩个父亲,嘿,听起来很奇怪,但是其实也蛮有道理的。”
“我的生母死于难产,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墓碑与跟养母一样的照片了,生父呢就有些可惜啦,看新闻,是让人在监狱打死了吧,真是可惜,我与他连面都没见过呢 ”
栀欣的手牵着男人,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在听到自己的话后,男人身体的颤抖。
这就是她所期待的反应。
栀欣牵着男人的手来到另外一个墓前,墓碑与上面的土壤都很新,似乎是不久前才被翻新过,墓上的照片是俩张。
“一直陪我长大的是姨妈,也就是我生母栀铃的姐姐栀依,只是从我有记忆起,她的身体就越来越虚弱了,……妈她经常的对我说关于她自己的事情,甚至与你们认识的开始到如今的一切……”
“因为姨妈一直养我长大,所以比起早故的亲妈,我还是更习惯叫栀依妈妈啦……”栀欣没有太大波澜的说道,语气很平常,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