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后明智吾郎的抗议堵在嘴边说不出来，只是用掌心盖住她因呼吸均匀律动的胸口，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否认的是她提及的哪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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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暗箱
明主 R-18G 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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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轻轻的扳机扣动声后，刚才交错的喘息声戛然而止，连空气都如同静止般纹丝不动。明智的动作很柔和，很轻快地抽出牵着血丝与唾液的消音器，另一只手捏着他下颌处还有温度的皮肤，睫毛都没有抖动一下，笔直地凝视着来栖晓无光的眼球。
虽然过程还算顺利，但毕竟是耗费了不少功夫才赢来的成果，更何况现在这里是自己创造出的绝对密室，他是还活着的赢家，明智很愿意多欣赏这副景象一段时间。昏暗的审讯室内，来栖晓苍白的皮肤与口腔中溢出的鲜血格外显眼，艳红的液体流淌出来，明智的心跳随着铁锈味的浓烈程度加快，仿佛来栖晓血液的温度能隔着皮革手套覆盖自己的指尖。其实这还是明智第一次好好端详他的脸：古板的平光镜早被警卫踩碎，终于能够看清他的双眼，却只是一对还没掉落腐烂的浊白球体；嘴唇比以前干裂不少，黑洞洞的口腔内再也吐不出尖锐的话语，只有已经开始凝块的血糊。枪响的那一刻，明智长长地舒了口气。放松之余还有些惋惜，看到来栖晓的第一眼时他其实有过期待，虽然他们接触的契机都是自己精心设计的，但与他相处时又总是想要抛出尖锐的问题等待他的答案，逐渐暴露自己对他的嫉恨也不在预料之中。而来栖晓也总是回报以独特的观点并接受自己想要建立的敌对关系，明智在抛出手套的那一刻恍然感觉他是能刻在自己单调的人生履历上的第二个人，虽然现在看来这无非也只是错觉，这样的他死相也与之前明智杀掉的暗影别无二致。
你是难得的聪明人，可惜还是死在这里了。明智的眉头出于怜悯稍微皱起，他很喜欢充分行使这种只有胜者才有的慈悲的权利，但心底的骄傲与满足感又让他还没来得及祷告就恢复如常。从与他相遇开始，明智的不满与嫉妒就日益加沉压着心头。我与你本来相似，凭什么你可以轻松地从黑夜中破势而出，我却要沉在淤泥中挣扎到最后埋没入底？而事到如今，他已经习惯了这闭塞污秽的环境，不可能也不想等谁来拯救自己，那么要做的就是把来栖晓一起拖入其中。今天的明智难得畅快的笑了出来，上次他在谁面前暴露真心时还是一副憎恶的面容，好巧不巧也是在来栖晓面前，而对方两次都只是毫无波澜地接纳自己的情绪——只不过现在这副任由摆弄的样子更讨喜些。明智松开了手，还没发僵的肢体软趴趴地倒在桌面上，血液从口中倾倒出来，形成了一小滩血泊。
“喂喂，张口——不过你现在也说不出平常那样得意忘形的话呢。”
明智用还发热的枪管去拨弄他的脸颊，不知这已经是第几次确认他的死亡了。漆黑的枪口戳着唇瓣，轻松地撬开牙关就能再次侵入他的口腔内。还活着时来栖晓的眼里就泛着死光，放弃抵抗迎合着枪管的出入；现在彻底消了神，掰开他的下颌就能看到被打穿的烂肉和凝成胶的血块，爆裂翻开的肌层下还藏着血管的断端，再搅动时发出的摩擦音与绵绵的触感别有情致。越是侮辱他的尸体观赏他的惨状，明智的心情就会愈发高昂：来栖晓的头被他的动作拖着摆动，从上方看就像是在主动纳入什么一样；瞳孔也刚好翻向他所处的方位，生前的绝望完美地刻在了脸上。在掌控感的驱使下他抽插枪管的动作逐渐加快，虽然唇面已经干枯发白，但来栖顺着异物被翻出的唇肉还被摩擦得泛着艳红。腥秽的场景不断刺激明智的感官，等到他差不多从喜悦中回过神时才发觉身体的状况不同寻常，许久未尝的焦躁和空虚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但顶着生理上的异样出门也太过不便。明智轻蔑地瞪向来栖凝固的面容，啧声暗骂，生硬地扶正他的头靠向自己的下肢。
还真是死了也要摆人一道，那么就用你来解决吧。
明智自从认清了自己所遭受的一切并决心复仇开始就缺少了一些人应有的部分。他可以八面玲珑应对任何人与事，从心理机构的健康认证到融入世间流行话题的讨论都易如反掌；生理方面也是如同健全男性一般成长，突出的秀丽容貌不过是加分项。而正在他相信自己的生长轨迹足以顺利融入社会时，却在14岁的某天意识到他或许与同龄人有着巨大的鸿沟——性欲缺陷。一直以来他不过是把精子当做生殖工具，遗精是生理现象，异性与同性都是只有生理差距的人类，生殖行为是为了精卵结合，没有人期待的受精卵孕育出来对谁都不好。直到几个表面关系还算融洽的男同学叫住他，围在一起蹑手蹑脚地拿出衣着暴露的异性写真时，明智才发觉原来人类是要对性行为有欲望的。他的全部精力都消耗在了望不到头的困苦生活中，唯一留有印象的异性是母亲，他怨恨不了愚蠢到以为生下自己就能留住那个男人的可怜人；而那男人，他的生父又是因为该死的生殖本能和糟糕至极的人格相冲突才导致自己如今的状况。明智只记得当时他看着青春期男同学讨论性时猥亵的神色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姑且搪塞过去便快速回到收养设施的房间中，握着拳头狠狠砸入枕中，咬咬牙才抑制住了他最开始萌生的暴戾情绪。尽管如此，为了与周围人合群他还是尝试后天补足这种欲望上的缺陷，只是看了再多的影像和书籍，他也只能理解这种欲望的产生原因，在同龄人面前做出青涩的样子，实际上还是完全没有因为性吸引起过反应。而在他认识到狮童正义这号人物，察觉到他就是祸根后更是把感情与欲望进一步提纯，无暇去顾虑狮童以外的人，没有兴趣去做与复仇计划无关的事情，疲惫时就靠咖啡和音乐来缓解，稍作歇息后继续奔向可及的目标。巧合的是，也正是在觉醒了人格面具后他才偶然发现自己一直沉睡的性欲被唤醒。契机是在解决一群有些棘手的暗影后，他瘫坐在还没消失的血痕中，意识到这份力量到底有多强大后情绪飘上了天顶，与此同时也发觉下肢初次仅是由于精神原因产生反应。当时他在现场粗略地用手进行了处理，在之后又偶发几次同样的状况后才明白原来是自己对“胜利”的追求演变成了这种扭曲的地步。而暂时的满足又让他马上空虚，继续去追逐下一个目标，直到如今，他对着来栖晓的尸体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兴致。顺着唇瓣滑进去便能切身接触他湿滑粘腻的体内，明明只是外通的腔道却因为子弹绽开，变得如同搅烂了内脏的腹腔般软嫩。尸体的温度略低于正常体温，冷腻的触感刚开始还让明智产生他的人生被自己终结的优越感，但视觉上是来栖晓正在吞吐着自己的性器，明智的思维也冷却下来：如果他还活着，自发地这样顺从，我还会产生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