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恩浑浑噩噩地从厨房的冰箱里取出些冰块,一股脑加到艾蕾茵的杯子里。
加冰的动作过于粗暴了,不速之客蜂拥而至,艾蕾茵的水杯溅出点点水花。
心乱如麻的范恩尴尬地拿出纸巾,擦擦浸湿的水杯和桌面,随手扔到垃圾桶里。
艾蕾茵倒是不介意,拿起冰水饮了几口,看上去神色放松了许多。
毕竟是经历过刻骨铭心恋情的爱侣,范恩清除艾蕾茵最为平静的时候恰恰是暴风雨降临的前奏。
已经将对方迎进门来了,所以心里这个时候出乎意料地平静,是时候对不辞而别还债了。
“谢谢你,亚克莱德所长。在讨论委托内容之前,能否明码标价呢?我第一次提出这个叫做‘4spg’的委托,不知道收费价目,还请不吝示下。”
范恩已经做好了艾蕾茵叫自己立刻去死也要接下委托的觉悟,故作平静地回应:
“基本费用一小时1000米拉,法定工作时间以外加倍,出差再加倍,出国再加倍。先付2000米拉作为定金,之后根据时间和情况收钱。”
艾蕾茵从手袋里取出2000米拉的纸币双手递过去,范恩讪讪地接了。
此刻范恩根本不知道艾蕾茵拿什么剧本,但要主动谢罪又缺乏勇气,只得迎着对方,继续这个事务所所长与委托人的角色扮演。
“那么,委托人有什么事情要让我处理吗?”
“是这样的,亚克莱德所长,今天晚上相亲对象对我死缠烂打,我兜了几个圈子,恰好经过这里,就打算暂时避避风头,还请亚克莱德所长暂时收留一番。”
饶是范恩平日里多么嗜甜如命,此刻听闻艾蕾茵的话语,除了无尽的苦涩,什么感想也无。
对方身为共和国家喻户晓的剑之少女,A级游击士,以及知名财团的大小姐,也是时候在事业顶峰期急流勇退、回归家庭了。
年仅二十四岁就升任A级,即便这种描述唐突了这姣好的容姿,如此恐怖的战力,已经算是一只脚踏进了怪物的门槛。
也就是前些日子的事情吧,这个速度夸张地打破了帝国那位紫电创下的记录,一时间风光无限,引起话题无数。
看艾蕾茵的态度,似乎对这次的相亲对象不甚满意,其实也没什么大碍。
以对方家里的人脉,为艾蕾茵找到情投意合的夫婿,想必不费吹灰之力。
以艾蕾茵这般杰出的女性,一生的伴侣优中选优,而不是草率决定,也是理所应当。
对方迎面而来刺向范恩心里的这一剑,范恩满是苦楚地受了。
曾几何时,自己不也期待着艾蕾茵为自己穿上婚纱的时刻吗?
现在这一刻即将到来,唯独发生变化的,便是陪在她身边的另有其人。
分明是自己背负着人类难以承受之重,不顾一切地退缩了,那么这个时候除了衷心祝她幸福,还有什么别的应该做吗?
“额,我这里没有别的房间供委托人你居留。
现在可选的方案如下,我去叫房东起床,挨一顿臭骂以后,给你间没租出去的空房先过一夜;
或者去找一家满意的酒店;
再或者寻找协会或警察的帮助均可。
委托人若有不便,我可以代为办理,收费就按一小时计算,您意下如何?”
自不辞而别以来多年未见,本应有太多太多的话语一诉衷肠吧。
可惜二人的关系太过特殊,范恩不愿留身为妙龄女性的艾蕾茵在自己的事务所过夜,因此现在先办正事,打发了再说,以后必然还有的是脸色甩过来。
自己欠下的业障,再坎坷屈辱也得吞下肚吧。
“如果真这么简单,为什么我不自己去找酒店、协会或警察?必然是因为这是难以商量或不能商量的事情,我才专程来这不三不四的事务所专程叨扰。”
艾蕾茵为范恩鲜血淋漓的内心又补上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