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道远见庄惜梦死活不改口,只气的火冒三丈,忽然想起有一回在外邦友人家里见识的情景,顿时有了调教庄惜梦的好法子。火速回到书房,给租界朋友复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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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潇又发低烧了,这是她的老毛病,每次和丈夫行房后,脑袋里晕乎乎的,总觉得浑身使不出力气。
西医给出的建议是,多休息和喝水,很多长期憋尿的家庭妇女都患有尿路感染,而喝水能抵消炎症。
陈潇被丈夫搂在怀里,噙住瓷白盏边沿,小口小口地啜着烫嘴的茶水,粲然星眸不时还观察着苏中诚,结婚三年,她还未获得丈夫如此猛烈而炽烈的爱,烫的她心都要融化。
“少喝一些吧,这病缠你这么久,还不清楚原因吗。”苏中诚爱惜地劝着,想把茶盏拿远一点。
“呜呜”陈潇含住盏沿不松口,又喝了好几口,才哈着热气说道,“诚哥,这哪里算得上甚么病,要做你们苏家媳妇,憋一憋尿又有甚么打紧?”
“可是,”苏中诚目有隐忧,陈潇将脑袋凑近,“诚哥,这是女人家的事,你何必为我烦恼呢。这里不是平白撑大的,我的一点一滴的都在里头。”这一刻的陈潇美的光可鉴人,江南美人特有的柔情在她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乌黑的瞳仁剔透莹亮。
“好,既然你喜欢,那就让我再爱你一回。”苏中诚开玩笑道。
陈潇蹙着眉毛,嘴却是笑着的,是啊,这里面满满的全都是爱呢,所以无论诚哥对自己喜爱多少,自己对他的爱总是要胜过他爱自己的,只因腹里多痛一下,她的爱就深上一许。
“哎呀,你的头好烫,快些躺下吧。”
陈潇摇了摇头,羞怯地说道,“我想给你,把整个都给你。”
虽然结婚已经三年,像这样难以启齿的话她还是主动讲出来。
坐在丈夫的身上,陈潇的身与心都觉得在往外奉献着,于是绯红着脸颊,忍受着缠绵不尽的尿意,腰肢款段地前后翻动着。
一时间满室春光,正可谓是,玉树婉陈山峦尽,江潇不厌入海清(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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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该起了。”
陈潇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了,窗外的晨曦均匀照进来,她摸了摸旁边的枕头,只觉得心头暖暖的。
“苏先生半个小时前就坐汽车下山了。”老佣女笑眯眯的,献宝似的从背后拿出一支100ml“呆葫芦”,“走之前先生特意叮嘱了的,就专等着太太醒呢。”
陈潇脸色娇红,“把‘呆葫芦’放这吧,我自己能用。”
老佣女“哎”了一声,将东西放下,不禁打心眼里替这位苏家太太高兴,她还没听说哪家太太早上就可以小便的,苏太太也算是享一回福了。这事就算被苏母听见也不打紧,因为这是苏先生的意思,苏母最听儿子的话了、而且太太们闹出这么大一桩丑事,唯独苏太太没有同流合污,不知给苏家挣了好大一份脸咧。
那老佣女带上门,大概等她走远了,陈潇将“呆葫芦”拿起来,先看底部印字,写着“冯府一十九号”,聪明的她立刻明白,这是冯道远的玻璃厂生产出来的“呆葫芦”,这人家里女眷如云,甚至荒诞到给每房太太的“呆葫芦”都编上号了。
即便如此,又怎么样呢,他连自家太太偷用“呆葫芦”都管不住呢,昨天才终于逮到。
陈潇这样想着,将“呆葫芦”的葫芦嘴儿顶入尿眼里,尿珠“吧嗒”雨下,热乎乎的尿水给“呆葫芦”里面蒙上了一层水汽,不算那次尿床的话,这大概是陈潇第一次在清晨尝到小便的滋味。
陈潇能感觉到被筑起的坚强愈发松懈,难以言喻的惬意包裹住焦躁的心,灵魂都仿佛被解脱似的。
这快感太美,她要记到心里去,用来当做此后痛苦时光的回味。
接下来,就是做决定的时刻了,陈潇沉静的注视着那道即将越过50ml的水平面,不断告诉着自己,已经够多了,停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