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言劝说,终归是多此一举吗?在下,明白了。那太卜大人,在下…多有得罪了。”
虽然丹枢早知道那位看似娇小可人,天天想要顶替景元之位的女孩,其实一直都是个心思缜密,老练而忠臣的罗浮太卜。那样的人,定然不会被自己的几句无根无据的话语给说动,但这位药王秘传的魁首还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身后蛰伏多时的几位早已被魔阴入体的莳者便窜了出来,将那个还有些摇晃的粉发女孩团团围住。
“咳…哼,哪怕天眼无法使用,本座还会怕了你们这些堕入邪道的虾兵蟹将吗!?看本座……”
“轰隆隆——!!哗啦!!”
“什么!?呃——!?”
无论如何,在那从来不会说谎的天眼的占卜中,符玄的命数,都是无可避免的大凶。那些围住符玄的莳者自始至终都是个幌子罢了,作为药王秘传的魁首,建木苏生之祸的罪魁祸首,丹枢自然也是掌握着一些能够操控建木根须的方法。而眼下,那几根散发着金黄色光芒的纤细建木根须,就已经冲破了地面,把躲闪不及的符玄给牢牢困在其中。那些被藤蔓与银杏叶包裹身体的孽物莳者们,也在一阵阵低低的冷笑中让开了通路,请他们的魁首上前来处置这位冥顽不灵的羔羊。
虽然那些根须在丹枢的控制下并没有带给符玄疼痛,但这种狡诈伎俩还是让符玄的面色再度难看了一分。本就纤弱的身体自然是没有办法撼动那些带着「丰饶」力量的根须的,挣扎了几下无果后,她也只能狠狠地瞪向了面前露出微笑的丹枢。
“可恶…丹枢,你从一开始就…!?若是本座在这里出事…景元将军,可是会第一时间察觉的!如此一来,你的计谋注定会不攻自破!与其对本座出手,不如再多去想象你那建木与其中星核的安危罢——!”
“呵呵,在下好歹也是丹鼎司的丹士长,兼任药王秘传之魁首。该有的城府,自然不会输给太卜您。建木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更大的幌子罢了…在下,或者说整个药王秘传的目的,都是为了您,符玄…我们药王子裔未来的魁首…”
说到最后,那一向温文尔雅,古井无波的老丹士,竟然罕见地露出了如同狂信徒一般的扭曲笑容。而一枚灿金色的丹药,也在翻手间出现在了丹枢的掌心。
“本座,未来的…魁首?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呜!?咕——!??”
根本没有给符玄疑惑质询的时间,本应双目失明的丹枢,像是通过符玄发声的方位判断出了她的身体结构一般。伸出一手精准地扼住了符玄的嘴巴,迫使其大张的同时,又毫不犹豫地将那枚灿金色的丹药塞入了符玄的口中。抵住嘴巴的手在符玄白净的下巴上一抬,就让那枚丹药顺利地被面前的女孩吞入腹中。
“咕…呃!?你,你喂本座…喂本座吃了什么!?”
“哦?符太卜明明也调查过药王秘传多日了…难道会不认得那名讳龙蟠虬跃的丹药吗?”
“龙蟠虬跃!?那,那是魔阴孽物的——糟了…!脑袋,呜啊!?”
金色的丹药在符玄体内化解而开,饱含丰饶的力量在一瞬间就让符玄的五脏六腑都被染上了一抹好看的金色。感受到身体在逐渐变得炽热的同时,那丰饶的力量,也一下顺着自己的脊髓攀上了大脑。符玄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沸腾了一般变得滚烫,金色的枝杈与藤蔓一点点浮现在她的视线中。而在那种遍及全身的折磨中,符玄的意识如同暖阳下的积雪一般消散着。在视线彻底坠入黑暗之前,唯有丹枢那依旧温柔耐听的声音,萦绕在自己的耳边。
“当然…在下为符太卜准备的这一味丹药,可不是龙蟠虬跃那种低劣俗物。这可是丹鼎司上下所有人在在下秘密引导中,针对符太卜的身体炼就的金丹。这金丹的药效,也是那龙蟠虬跃的百倍呢…所以太卜大人,好好歇息片刻吧。在下会带您去个足以掩过将军耳目的,绝佳的去处的,在那里,您会得到来自慈怀药王的全部恩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