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的视线在模糊中再一次陷入黑暗,而取而代之的,就是耳道内深入的感觉变得更为强烈。纤细的根须们在不懈地探索下,终于闯入了符玄的脑内,而当那些蕴含着丰饶权能的纤细须毫触碰,连接到符玄的大脑时,就像是找到优渥土壤的数根一样,在一瞬间衍生出了无数的枝杈,像是在扎根一样,包裹住了那失去了最后一道防线的脆弱大脑。就这样,在符玄的整个大脑都被金色的丝线缠绕的时候,那一抹象征着不死不灭的灿金色,也开始顺着根须波及到了符玄的脑内。
“不…唔咕?…!本座的,大脑…不要…不要不要…!!你们,你们难道是要这么让本座…不,不——咕哦哦哦哦哦??~!!”
符玄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在不断地被丰饶的权能污染着,曾经守护罗浮的誓言,孽物战争留下的愤恨,对寿瘟祸祖的憎恶,都在不断地淡化消融。但这种被人支配,被更高维的存在肆意玩弄思绪的感觉,却让符玄根本无法提起一丝抵抗与厌恶。取而代之的,是来自丰饶的馈赠,让她的所有神经细胞都在磅礴的生命力中被唤醒的快意,思维就像是曾经拥堵的通道被瞬间扩宽了数十倍一样清明而爽快。
“本座…本座的大脑,咕呜?!?这是什么感觉…一切问题,都能在一瞬间迎刃而解…哪怕不依赖法眼,不依赖穷观阵…?!还有本座的肉体…”
在一瞬间得到了无比通畅与迅捷思绪的符玄也终于能够察觉到,自己的肉体早已在丰饶的恩泽中变得强韧而有力。哪怕自己的身材依旧和原先无二,但那种从每一个毛孔中都不断散发而出的不灭的生命力都在向符玄自己诉说着,自己早已不再是原来那个只能被称作策士的自己了。现在的太卜符玄,先不用说那完全不亚于天才俱乐部成员的头脑,哪怕单论肉体的强度,都超越了那位景元将军。
“丰饶…丰饶的恩泽,怎么会是这样…?这和过去的魔阴身完全就不能相提并论…?!”
而最让符玄意外的是,哪怕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再和以往同日而语,自己却依然没有变成如过去,甚至是之前还看到的那些孽物一样不成人形,那变成没有心智只懂得破坏的怪物的流言蜚语,对于现在的符玄来说就像是一个天方夜谭一样滑稽好笑。
而于此同时,来自全身的感官,特别是那不断刺激着自己的肉欲与快感,都在这次强行而透彻的疏通中变得敏感了不知道多少。这带给那位身上的金色纹路不断闪烁的粉发女孩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无与伦比的舒畅,无与伦比的美妙,以及对于绝顶那堪称疯狂的渴望。
“哈啊,啊啊啊??~!!好舒服…为什么会,为什么会这般舒服?!?本座,本座要不行了,本座——!!”
“呼————”
就在符玄就要这么沉溺在自己的大脑堕入魔阴所带来的无限快乐时,周围的一切喧嚣,体表所有强烈地刺激,竟然神奇地沉寂了下来。虽然她的双眸已然被建木的根须所遮挡,但在自己意识的领域中,却突兀地睁开了双眼。曾经,应当是充斥着茫茫星空与浩瀚占阵法的心之领域内,此时此刻,却已然被如雨般飘落的金色银杏叶所遮盖。就连天空中那璀璨的星河,在这灿金色的银杏叶海的辉映下都显得黯淡失色。
一时间都认不出自己深处何地的符玄,茫茫然拨开了飘落到自己眼前的叶片,接着,她便看见了一位与自己长相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符玄】。但,无论是那位【符玄】身上的衣着,眉宇间的气势与威严,以及从她体内,还有眉心间那变为金色的天眼中逸散而出的,能让周遭的草木都蔓延疯涨的丰饶力量。都与被药王秘传剥夺了一切,甚至连法眼都失灵了的自己,有着天壤之别。

而那位坐拥「丰饶」的【符玄】,正毫无感情地注视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