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任用。”
她的背部弓起,即使我已经将其压在了地上,小腹内的绞杀感伴随着四面八方袭来的肉壁在一时间令我大脑空白。它麻痹了我的意识,也让我在恍惚之间获得了解脱。
······
······
“但丁...?”
是浮士德的声音,可她在哪里?我又在哪里?
“管理者还没起来吗?这又是在干什么?”
“无论是什么,请赶快,我们的时间不算太多,呆在这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可能出现新的危险。”
是罪人们的声音。尽管我的耳朵能辨别是谁在说话,但是我却不能用我的眼睛去确认这一事实。
直到那颗星一闪而过。
|呃啊!|
看着我突然坐了起来,大家明显吓了一跳。
除了似乎对什么都有准备的浮士德。
“但丁,多亏了你,我们也能看到那颗星星了。”
在我害怕她的意思是否是已经窥见我大脑刚刚经历的一切时,其他罪人点点头,互相承认看到了一颗很大很大的星星。
并没有看到我所看到的全部景象,这应该是一件好事。我可不想让他们再起矛盾,尤其是在这压抑且脏乱的地下设施里。
“那颗钟头,不就是装饰吗...”
看上去似乎没听懂的优莉看着我的脑袋不解地问道。格里高尔一把环住我的脖子,略带夸耀地吹嘘道:
“我们的经理可不止会这些呢,他还没发挥全力!”
“我回来了...”霍普金斯的上衣和裤兜都满满的,走起路来发出微弱的叮叮咣咣的声音,但我觉得还是不要特意说出来了。
“擦干净裤子了吗?”安雅憋着笑问道。
“什么?不不不...我只是缓一会...”他心虚地看了看罪人们,随后摆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继续向前走去。
他看向我的目光,我并不是那么喜欢。任何人都不会喜欢别人用贪婪与欲望交织的目光盯着自己。
但我还是什么都没说,继续我们的行程。
“天才,我们真的不能重生我们的向导吗?”
“时钟只会为罪人们转动。”
“...从刚进来我就奇怪,你们说的“复活”“重生”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巧不巧,霍普金斯刚问完,鸿璐便被脚下的电线绊倒。他脸朝下倒下的途中并没有注意到黑暗中那毫不起眼的钉子。随着“噗呲”的一声,钉子带血的另一端从鸿璐的发间透了出来。
“啊!!”罪人们仅仅是小小的骚动了一下,而我们的向导却大惊失色,就像死神突然现身了一般。
“从眼窝穿了过去,直接贯穿了大脑...”浮士德极其冷静地分析着死因:“他完全没有感受到痛苦。”
“他...他直接就死了哇!你们...你们为什么...”优莉面露恐慌地打量着罪人们那冷漠到极点的脸,就好像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一样。
“但丁?”浮士德起身,看向我。
|......|
眼窝被贯穿的痛苦,钉子搅乱脑花的感觉,就像一盆冷水突然劈头盖脸地泼的全身都是,随后是晕眩和虚无的痛苦。我颤抖着,捂住脑袋缓缓蹲下,而鸿璐则精神十足地起身,鲜血和玻璃液一般的汁水填满了他刚刚还空陷的眼窝。
“唔哇!一不小心摔倒了...要是被家里的长辈看见又要挨骂了呢...”
鸿璐轻笑着回到了队伍,而那向导三人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这一定是某种奇点技术。”安雅给了一个能说服自己和他人的结论:“但是我感觉这样比较好...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肚子突然被开了个大洞,然后被复活之后发现那个洞还存在吧!?实际上那样倒挺幸运,因为没啥痛苦,几秒之后人的意识就会消散。”
我感觉没人希望了解这种知识。
“好了,你还在瞅啥,继续赶路。”
安雅抬起手,正打算拍拍正贪婪地盯着我的脑袋的霍普金斯的肩膀,但她的手停在了半空。
一根由藤曼和尖锐的树枝编织而成的巨大触手,贯穿了安雅的腹腔。那东西从墙壁中钻出来,又从墙壁里钻了回去。
“呃呃...”内脏和血水随着触手的抽离,喷涌而出。
“集合!准备战斗!”奥提斯第一个从震惊中恢复,高声叫着,罪人们立即围住了我的身前左右。
“安...安雅...”优莉带着哭腔,正欲上前,却被格里高尔紧紧地搂在怀里。
“看...我说过什么来着....我一直...都很幸运...”
“她的生命已经消逝了。”李箱紧张地看着四周,随后突然挥出匕首。向他伸过来的植物触手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了两端。
“叮当”一声,李箱的匕首掉在了地上,我听到骨节咔吧的响声。果然,仅仅是格挡刚刚那试探性的突刺,李箱的手臂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弯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