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轻敌...”他捂着胳膊,蹲了下去。
“这次的敌人不一样,我们好像正面临着一只异想体。”浮士德站在前方,仔细观察着:“那扇铁门后应该就是关押它的地方。”
“不用说我也知道,那墙都快被戳烂了!”希斯克里夫带头冲了进去。
“安雅...”
“别看了,好嘛...到我身后去。”格里高尔揉了揉优莉的脑袋,我从未见过他这么温柔过。优莉眼含泪水,慢慢躲在了罪人们的身后,我有点可怜这孩子,但我知道,我的力量并不能让她死而复生。
|只要战斗胜利,就不会有人死去。|
“明智之举,管理者。”
那骇人的怪物头颅上是一块被切块的苹果。扭曲的藤曼和树枝形成了它的身躯和双臂。不知何处找的破布加上它藤曼上的微小叶片组成了一套裙子,但不可遮挡的是它的双脚稳稳地扎根于地板中。
那是一棵植物,显而易见。虽然它没有眼睛,但我感觉到对方正在凝视我们。
“把白雪公主带来给我。”
怪物自然没有嘴,这声音是从每个人的脑袋里轻微奏响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像谁敲了一下我的头一样难受。
“去他妈的,老子要干爆你这个怪物!”
希斯克里夫一个劲地冲了上去,那怪物不急不慢地抬起“左臂”,随后一根藤蔓便拔地而起,穿透了希斯克里夫的左腿。
“咳啊...”他失去平衡,摔在了地上。
“庶民应当在面对一名贵族时下跪。”
那奇怪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不男不女,就像坏掉的收音机一样刺耳。
希斯克里夫忍着剧痛,敲碎了穿透他腿部的藤曼,随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愣着干嘛啊,给我治疗!”他对我吼道,随后看向了那“贵族”:“婊子养的,看我今天不砸烂你这怪东西。”
罪人们一拥而上,那怪物却不急不慢。只看她优雅地抬起手又落下,就像指挥一场音乐一样自然。而罪人们惨叫连连,那些藤曼穿透了他们的大腿、膝盖,乃至腹腔和嘴巴。
剧痛折磨着我,但我仍看着那些罪人奋不顾身地试图接近那怪东西。它终于显出了一丝慌乱,双手齐齐地插入地板。离它最近的辛克莱的双脚被藤曼缠住举起,随后在惊呼声中被硬生生撕成两半。
鲜血泼洒到了剩余的罪人身上,他们已经分化出两波群体。一队人正艰难地对付着毫无预兆的藤曼突刺,而另一队人想尽办法地试图接近那异想体。
怪物舞动着手臂,召唤出更多的藤曼试图阻挡罪人的前进。突然鸿璐一跃而起,砍掉了怪物的其中一条主肢。
缺口处冒出绿色粘稠的汁水,异想体整个身子都奇怪地抽动起来。但罪人们发现,围绕着他们的藤曼触手变少了,也不是那么强力了。他们便像是割草一样切开那些阻碍,随后找到机会,一刀斩断对方的另一条主肢。
异想体痛苦地抖动着身子,但是我感觉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一种危机感从我内心中炸裂。
|往后快撤...!|
听到我的咯哒声后,罪人们便慢慢地后退着,但他们大多数人惊讶地发现,不知何时那些藤曼已经缠住了他们的脚腕。这也难怪,地上尽是蔓延的须藤,而只有闪烁的微弱红光为罪人们提供照明。
此刻,那些东西就像活过来一样,将罪人们一个个拉倒在地。他们中的几个挣扎着爬起来,可更多的藤蔓继续拖拽着他们的躯体,阻碍他们上前。这些软软的藤曼可以将一些罪人的脖子生生折断,或是悬在空中直到挣扎停止,对我来说,更像一种新式的折磨。
正当我绞尽脑汁思考怎么办时,希斯克里夫不顾一切地冲锋为我们打开了缺口。那些藤曼从四面八方蔓延过来试图拖住他的肢体,可他的蛮力显然更胜一筹。用球棒敲碎挡在异想体身前最后一层树枝防御后,他腾空跃起,对着那不断扭动的苹果脑袋敲去。
只听噗嗤一声,异想体宛若泄气的气球慢慢缩小,它所控制的周围的藤曼渐渐松软,将一些本挂在空中的罪人放了下来。
“有效了吗?”我听到浮士德嘀咕了一句,随后我看到那异想体重新打挺般折过腰肢,又立了起来。它的苹果脸坑坑洼洼,流淌着翠绿和透明的汁水。至于希斯克里夫,他的脑袋被后续袭来的藤曼与树枝硬生生卸了下来。
但是它的体型是肉眼可见的缩小了。于是在我忍受脑袋插回脖子上的痛苦后,又一次的,希斯克里夫带领罪人们无畏地冲锋着。将这苹果怪物的脑袋重创后,袭击罪人们的藤曼和枝节显而易见的变弱了,于是在有了第一次的打击后,第二次,鸿璐直接腾空而起,将那怪异的苹果一刀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