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笞一痕”,指的是藤条每一下鞭打,都会留下一条显眼的鞭痕;而“笞痕交错,皮开肉绽”就更好理解了。鞭痕交错纵横的臀肉上,两次鞭痕相交就会破皮渗血,而三次以上的交错,就会是更加凄惨的效果。
“嗖啪!”“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
那一瞬间,似乎能看到空气中有血丝在飞溅。
臀上不再是“如同”刀割一样的疼痛,而是臀肉真的被藤条一点点的切割开来。血丝飞溅,将原本深绿色的藤条上都沾染上了一点暗红的颜色。好在两位与力有意识的收了一些力,只是打破了心海臀肉的表皮,没有彻底的将臀部的脂肪层也打碎,否则飞溅起的东西可能就要掺杂一些乳白色的碎肉了。
“嗖嚓!”“呜呜呜呜——”
抽打的声音变得不太一样。仔细看去,左边那位与力用来抽打心海的藤条竟然从中央生生的折断,藤条粘着心海臀血的一节被甩飞到了台下,掉落在观刑民众的面前。这一刻,这些民众心中的反抗欲望,就被面前这半截带血的藤条抽走了。
而这样的情况,两位与力似乎早就有预案,将那根折断的藤条重新放回水桶中,然后一根全新的藤条如同长剑出鞘一般被从水桶里面抽了出来。
这一点小小的插曲,只给心海多争取了二十秒的休息时间。而主持这场刑罚的北原也没有什么表示,只在面前的单子上写了这么一句。
“第五笞第二十二记,刑具折断,更换新刑具继续进行,本次责打不计数。”
时间的概念已经模糊,似乎只有臀上撕裂一样的疼痛是这个世界的真实。
甚至,心海都没有听到北原“第五笞毕,展示”的指令。
“哈呼……哈呼……哈呼……”
面前的刑架已经被自己滚烫的脸颊捂热,和自己不断冒出的冷汗混杂在一起,黏糊糊的感觉很不舒服,但此刻的心海根本顾不上这些,只是虚弱的喘息着,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接连不断的惨叫几乎榨干了心海肺里的最后一丝空气,心海都怀疑要是这藤条再多打几下,自己会不会因为呼吸不到空气直接憋死在这刑架上。
而心海的身后,刑架上,刑台地面上,都能看到如同鲜艳花朵绽放一般的痕迹。当然很快,这些红色就因为空气的氧化作用变得暗红,成为了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视线向上移动,无论是乌青的颜色,还是淤血的紫色,在心海的臀肉上都看不到了。一条条堪称惨烈的鞭痕密密麻麻的贯穿在心海的臀肉上,血液顺着心海的大腿流下,染红了勉强还挂在心海小腿上的白丝,然后顺着心海的脚尖流到了地面上,随着刑架的转动展示,那一滴滴的小血珠在心海的周围画了一个圆圈,像极了一副残忍的艺术品。如果仔细看的话,那些被鞭痕撕开的臀肉还随着心海的呼吸微微的颤动着,展示出此时心海遭受的非人疼痛。
主席台上,那位奥诘众和神里绫人两人还是那副古井无波的面孔,五郎则是一会用充满担忧的眼神看向心海,一会又怒视一眼北原,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则是呆呆的看着趴在刑架上的心海,不知在想些什么。而不时地被五郎瞪一眼的北原则是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起身开口。
“五笞已毕,上午的刑罚已经执行完毕,后四笞和第三教将在下午两点开始,还请诸位准时观刑。”
听罢此言,那位奥诘众和神里绫人起身,对着北原礼貌性的微微弯了下身子,就径直离开了,随后五郎则是赶紧冲向了还被绑在刑台上的心海。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则是想要离开,又看了一眼端坐在那里的北原之后又灰溜溜的坐回了主席台。
“珊瑚宫大人,珊瑚宫大人,怎么样了?”
单膝跪在心海面前的五郎焦急的询问着,而心海则是费力的抬起头,对着五郎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我还好,暂时死不了。麻烦五郎你先在这里别动,我借用一些神之眼的力量。”
“好……好!”五郎转过身子,将挂在自己腰间属于心海的那一颗神之眼凑近了心海,而自己则是贴近心海的嘴巴,手臂不动声色的用袖口盖住了神之眼,以防放出的光芒被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