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海怒视着面前的男人,而北原则是老神在在的靠在囚室的栏杆上,似乎和这一切都不相关一般。
毕竟,双方都知道心海的答案。
……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心海紧绷的心弦终于是放松下来,有些疲惫的靠在了监牢冰凉的青砖墙壁上,开始细细的分析自己的处境。
北原这位刑讯官的目的看起来很单纯,就是一位有着特殊爱好的刑讯官,想要借用这一次机会,来对自己做一些令人不齿的事情。
至于男女之间的那种事情,心海并不能确定自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能够忍受,但以目前的情况,心海也找不到什么好办法能让自己片叶不沾的脱身,只能祈祷北原并没有这种世俗的欲望了。
思绪至此,心海也只能再次的叹一口气。这次的情况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超出自己的掌控范围了。走一步看一步,似乎心海也只能这样选择了。
沉浸在思绪中,心海不知何时沉沉睡去,牢房中只留下从那狭小的通风窗中挤过的月光,些微月光将心海粉色的长发浸染,给心海的身形镀上了一层月华,如同月光女神般庄严不可侵犯。
……
日月轮转。
牢房外突然变的有些喧嚣,将心海从沉眠中唤醒。伴随着心海睁开的眼眸,北原带着轻松的微笑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明显要比北原年轻一些的与力,看来这位与力就是之前北原在心海面前提到过的“学生”了。而让心海有些在意的是,这位与力从进入囚室的那一刻开始,就在观察着心海,那种奇特的、带有侵略性的眼神让心海不自觉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珊瑚宫小姐,昨夜休息的可好?”
又是北原虚伪的问候,心海则是露骨的表现出自己正在强忍着想要吐出来的冲动开口回应:“承蒙关照。”
“给两位互相介绍一下,”北原却是不以为意,侧过身子将自己身后的那位与力的身形露了出来,“这位是木村君,是在下的学生。木村君,这位是……”
“珊瑚宫心海,学生当然认识,北原老师。”木村却是打断了北原的话语。此时,心海也终于分辨出了木村眼神中的含义,那是一种明显的、有些疯狂的恨意。
“木村君,你的情绪表现得太过明显了,作为刑讯官来说是不合格的。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木村君的两位哥哥还有父亲,都失踪在了与海祇岛叛军的战争之中,对吧?”北原开口,像是在教训木村,但同时也解答了心海的疑惑。
“对不起,北原老师,学生太冲动了。”木村也像是恍然醒悟一般,收起了打量心海的阴狠眼神,而心海则是心脏猛地一跳。
自己作为“破坏”木村家庭的罪魁祸首,以现在这样一副阶下囚的样子出现在木村身边,自己将要面对的处境,可想而知。
互相观察着,三人就这样陷入了沉默,压迫在心海肩头的压力,也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放大,慢慢地向着心海的极限逼近着。
好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局面只持续了一小会。
“木村君,将珊瑚宫小姐带到实验室去,今天的课程在那边进行。”
留下这么一句话,北原在木村躬身发出的“是,北原老师”的回应中离开了这间囚室。随着北原关上囚室的门,此刻囚室中只剩下了木村和心海两人。
冷冷的看着心海,木村逐渐逼近心海,眼神中带着淡漠和一丝莫名的挣扎。而心海也缓缓闭上了眼睛,做好了要被殴打的准备。
不论战争的正义性和战争的理由,如果北原说的没错,自己就是造成面前这位木村几位亲人去世的罪魁祸首。失踪,其实就是战死的委婉表达而已。
然而,让心海意外的是,木村并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情,而是走到了心海身后,将囚室的门拉开,然后转过身来面向心海:“珊瑚宫小姐,请走吧。”
在监牢中的通道中七扭八拐,木村的目标相当明确,明显是相当熟悉这里的路。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