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心海的面,木村并没有去敲门,而是按动了门边的一个按钮,随后对着那个位置说道:“北原老师,学生到了。”
毫无预兆的,那扇铁门就那样轻飘飘的,如同幽灵一般的打开了,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木村将自己的靴子脱下,将靴子仔细的摆放到门口的鞋柜中,就先心海一步走进了房间。
跟着木村,心海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犹豫,也将自己的木屐脱掉放好之后,就这样赤裸着双脚走进了房间。
门内的景象出乎了心海的预料。面前这所谓的实验室,可谓是灯火通明,没有心海想象中属于拷问室的阴暗,而是像一个真正用来做科学实验的实验室。
心海的面前,北原并没有穿着天领奉行的官员服装,而是穿着一身属于实验人员的白大褂,一眼看上去,倒是真的有属于实验人员的学术气质。
当然,如果没有摆放在一边的那些一眼看上去就相当可疑的各种奇特造型的器具,还有北原那让心海感到恶心的,虚伪的笑容,心海还真的会认为这就是某一位科学家的实验室。
正在心海有些走神的时候,北原已经绕着心海走了一圈,似乎在仔细的观察着心海,随后北原用带着赞许的眼神看着木村:“很好的控制住了情绪,木村君,又或者是用什么连我都看不出来的手法对珊瑚宫小姐进行了报复。无论是哪一种情况,这次都做的很好。”
“北原老师谬赞了。学生只是履行了自己将这位珊瑚宫小姐带到这里的职责,并没有值得称赞的举动。”木村低下头,对北原的赞扬似乎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满意的点点头,北原也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结,而是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那么,木村君,如果珊瑚宫小姐是一位需要进行拷问得到情报的人员,从进门开始,我都犯了什么错误?”
见的北原进入状态,木村也快速的转换了态度,略作思考之后回答:“那学生就冒犯了。首先,北原老师选择进行刑讯的地点不对,就算是一定要在这里进行,周围的灯光至少也要昏暗一些才对;然后,北原老师不应该表现出学生与北原老师的关系;最后……”
说到这里,木村似乎吞咽了一口唾沫,“北原老师当着珊瑚宫小姐的面对学生提出这个问题,就是北原老师犯的最大的错误。”
这样的话语,要是放在一些身居高位的官员身上,那官员就算不会勃然大怒,也不会给木村好脸色看。
然而北原则是相当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开口:“木村君,你真的做的很完美,思考的也很多。从现在开始,不必在遵守那些繁文缛节,好好看,好好学,有问题就提出来。”
“是。”木村回应,脸上的谦卑恭敬之色更加浓重,对北原深深的鞠了一躬之后抬起头来,脸上却依旧是带着那副恭敬谦卑的神情,看得心海一阵犯恶心。
看着面前这对所谓的师徒的表演,心海则是有些不忿,脸上嘲讽的神色更浓。无论是什么样的环境下,站在别人的面前被人无视,总归不是什么舒适的体验。
“想必珊瑚宫小姐也等急了。那,就先请珊瑚宫小姐把自己的衣物脱掉吧。”终于,像是刚刚想起来心海还在场一般,北原回过头,相当随意的对着心海开口。
心海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听从北原的话语,而是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身体微微的颤抖着,不知是因为实验室内有些冰冷的空气,还是因为刚才的话语给自己带来的羞耻感。而北原则像是根本不在意心海的动作一样,只是对木村解说道:“对于犯人,尤其是女性犯人,在受刑之前脱光她的衣物是刑讯的开始,也是对她心理的第一道打击。”
“而怎么脱衣服也有相当的讲究。一般情况下,可以选择让犯人自己脱,这样的情况对于像珊瑚宫小姐这种性格的犯人所造成的心理打击,要比刑讯官自己动手上去强行扒光要大一些。当然,对于一些性格粗犷,或者是年龄稍大一些的犯人,与其等着让她自己脱,不如刑讯官直接上手来的直接一些。具体采用哪种方法,就要木村君在实践中自己判断了。”
听着北原的解说,木村深以为然的点头,心海的脸色则是更加绯红。相比起被当做犯人进行严厉的拷问,北原和木村这种完全不将自己当做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把自己当做任由摆布的死物一般对待的态度更让心海感觉到心理上的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