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莉娅说的礼物吗……)
看到那过目难忘的景色,夏树心又是揪起了对莉娅的一阵担忧。 他正想确认那对母女的状况,身后却传来稚嫩的童声,这让夏树下意识地回首看去,恰好看到一株火花沿着女孩的身后急剧上升。
“新年快乐,笨狗夏云清。”
砰,耀眼的光芒从女孩身后的夜空中绽放开来,强烈光晕的照耀下,夏树一时看不清女孩此时的神情,但却仍能在那脸部的阴影中捕捉到那淡绿色的瞳孔。 宁静的玛瑙般的瞳孔流露出的柔和光芒仿佛让周围的时间流动都变缓,就连夜空中上演的光彩四溢的热闹也黯然失色。
贝加尔湖深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绿宝石。
夏树突然明白了 安菲娅的意思。
“刚刚莉娅看到了母亲办公桌上 放着的你的资料,母亲是调查过你才找你来的。 对不起,之前关于你爸爸妈妈的那些话……” 莉娅一边说着一边提着她的裙摆来到了夏树面前,“母亲已经睡过去了,我和她说了好多好多之前没说过的话。 关于我在这个国家的生活,关于露娜妈妈以前的样子, 关于母亲一个人在海外比赛的故事,最主要的,母亲这几年是一个人独自扛着她承受不住的哀痛的这件事。 谢谢你那时候打我电话,本来这烟花是作为花瓶那件事的道歉的, 但现在也一并让我作为谢礼送给你吧。 嘿嘿,怎么样? 莉娅给你选的礼物。”
夏树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女,面孔是那么熟悉,但那平静的话语和让人沉迷的微笑 和诺伦家的餐厅中那副油画一模一样。 在愣神期间,女孩已经扑进了少年的怀里。
夏树下意识地回抱住少女娇小的身躯,此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少女相比去年相见时已经高了快半个头。 怀里传来女孩微微的颤抖,让夏树不禁懊悔刚刚让她独自一个人面对酒醉发狂的家长来,于是更加用力地将女孩回抱在怀里。
“你说,露娜妈妈在天国会过的很好吧?” 女孩埋在少年的胸膛,嗡嗡的话语从胸膛中传出。
“一定会的。” 轻轻拍打着女孩的后背,他发现自己的喉咙也有些苦涩。
“……你的爸爸妈妈呢,他们也会吗?”
“也一定会的……”
“嗯……” 莉娅将脸贴着夏树的胸膛,聆听着他胸腔内部平稳而健康的心跳。 心跳的震动仿佛成了她与天国的一个交流桥梁,莉娅鼓起勇气将自己在烟火下最真心的祝愿默念了出来。
“谢谢你,还有新年快乐。 笨狗夏云清。”
“谢谢你,还有新年快乐。 亲爱的维克托莉娅·安菲妮切娜·诺伦小姐。”
委托八。
完。
【尾声一】
那晚的莉娅如同超人一般挡在了自己与安菲娅之间, 事后夏树没有问莉娅那天晚上她和安菲娅谈了什么,也不去探究是什么事故造成了安菲娅悲痛万分, 他只是将好奇严严实实地埋在了自己心中最深处的角落。 冷静下来的几天后,他似乎想通了当自己与安菲娅对视时,她为什么要掐着自己的脖子——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原谅安菲娅粗鲁的举动。
之后的日子里,安菲娅再也没有再强上夏树,就连之前的每日口爆的行为也停止了,现在对安菲娅而言,夏树只是诺伦宅中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佣人。 拜其所赐,夏树在诺伦宅的女仆工作终于稍稍地恢复了正常,不变的依旧是早上累死人的跑步训练以及莉娅的床♂上时间。
终于,数周的委托也迎来了它的尾声。
安菲娅的私人办公室内,红发扶她将脚架在整木的办公桌上,上半身则陷在真皮坐椅中。 她双肘放在椅子扶手的两侧,手掌则放松地贴在腹前,告知着夏树几周工作的成果,“这几周委托的报酬扣去你打碎的花瓶,恰好相等。”
“???? 花瓶也要扣工资的吗?”
“工作疏忽导致那花瓶碎了,不该扣吗? 花瓶就几十万,没有让你原价还就不错了。”
“……也就几十万……呵……呵……”
“除非你告诉我花瓶是谁打碎的。”
“是我打碎的,这就是真正的原因。” 夏树未经思考便回复了安菲娅的问话,这条件反射般的回复速度让他有些懊恼,毕竟只有掩饰才是不需要思考时间的。 他怯生生地抬眼确认安菲娅的表情,却发现她只是低头看着桌下,对自己的回答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