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 安菲娅沉静的回复表明她对夏树的回答没有感到一丝惊讶,接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封准备好的纸质材料扔在了桌上,眼神示意夏树阅读。 “合同律师写的,你看看。 小公主中意你,你陪她,还能赚钱,正好。”
“这是……” 夏树盯着手头上白字黑字写的 雇用同意书 的标题,大脑飞快的运转。
那具有北国人特色的低沉嗓音重复着合同上白字黑字编写的简要事实:“ 夏树你在我家工作五年,当莉娅的随身女仆,吃住全包。 同意后我将立刻支付五百万还清你的剩下的欠款以及符心那边的违约金,就当是之后五年的总工资。 你现在回复,Yes or No, as simple as that.”
从任何角度来讲,这五年的卖身契对夏树都是稳赚不赔,能一口气还清所有债务还不说,自己还能摆脱符心恢复自由身。 但有时候在巨大的好处面前,怀疑和下意识的否定反而是最先想到的选择。
“我拒绝。” 夏树低头沉思许久,终于鼓起勇气看向安菲娅。 不出夏树所料,得到少年拒绝的答案后,安菲娅眼神突然变得如两人初见时那般凶狠。 窒息的感受又再一次笼罩住夏树的全身,然而这次的夏树则死咬着嘴唇,力度之大让嘴唇都变得惨白。 他一只手死命掐着另一只手肘上的软肉,尽可能地保持着理智与平静与安菲娅对视着。
安菲娅只是沉默地瞪视着夏树,静静地等待他接下来的解释。
“说实话,这几周我有时在怀疑我对莉娅的态度是否是因为接了委托才这样的:不会拒绝她有时任性的请求,她调皮的时候也不可置否地默认接受…… 若是拿了这巨款,我将更加怀疑自己,对待莉娅的态度无论正确与否,以拿钱为前提的好意都会被曲折成最终不想要的样子。 我想真诚地对待莉娅,我想平等地做她的朋友,而不是佣人。”
“是吗,你可以走了。 Мусор” 盯着面前满头大汗的弱鸡,安菲娅突然爆发一声嗤笑。 她饶有兴趣地看了夏树一眼,厚实的嘴唇也扬出一个讽刺的角度,称呼又从【夏树】变成了最初的那个【Мусор】。 夏树身上的重压也突然被撤销,下一秒少年直接瘫坐在地上。
“这个给你,离别的礼物。 莉娅还在睡觉,就别再去道别了。” 安菲娅从房间架子上拿下一副平日训练用的拳套,用马克笔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后,扔给了夏树,“礼物好好保管,感谢你的付出,以后有缘再见。 Мусор。” 随后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夏树可以告退。
“那个…… 诺伦老爷…… 地毯可能被我弄脏了…… 还有能不能扶一下我…… 我起不来了……” 腿间的湿意让夏树羞愤至极,全身被抽去力气让自己无法再起,只能求助地看向安菲娅。
“爬着滚吧。 十万的地毯就不追究了。”
“欸,得嘞。” 又听到一次自己无法负担的价格,一股逃离的力量突然涌现,夏树连忙站起来向安菲娅鞠了一躬,当成他最后的告别。
待少年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房间,安菲娅坐回到了椅子上,平日尖锐的视线变得无奈且温柔。 她低头看向办公桌下抱膝蹲着的女儿,莉娅的小脸涨的通红,泪水不断地在眼眶里打着转,倔强地不滴落下来。
“Моя маленькая принцесса, это его выбор (我的小公主,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安菲娅的大手轻柔着女儿头顶的秀发,笨拙的动作反而将那眼角的珍珠给抖落了下来。
“Я понимаю, мама. Я понимаю………… Он такой идиот.(我明白的母亲……, 我明白的…… 他真是个笨蛋)” 话说一半,莉娅忍不住扑在了母亲的怀里,啜泣的声音从安菲娅饱满的胸口传出,这让安菲娅接下来的语气有一些惊慌。
她一边轻拍着莉娅的后背,不断地亲吻着莉娅的头顶,只能慌乱地重复着同一句安慰的话语,“Все в порядке, рия. Дочь Норен не сдается. (没事的莉娅,诺伦家的女儿不会放弃的)”
“Все в порядке, рия. Дочь Норен не сдается. (没事的莉娅,诺伦家的女儿不会放弃的)”
【尾声二】
“等等,你是说,发布委托的是 安菲娅·诺伦?????!!!!!!” 本来稳操方向盘驾驶着的曲艺听到夏树的述说后突然一脚刹车踩死,这让两人差点触发了车内的安全气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