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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cession to Calvary

幼儿园园长老凛2026-03-29 08:42:15

“哈哈……”
巴塞洛缪笑得很僵硬,他抬头看着我的眼睛,声音微小但却平静。
“为了维持已有的常客持续消费,应该不会将我开除,大约只是草草打一顿了事吧。”

我握着巴塞洛缪的手指尖有些语塞,语言在此刻显得是那样无力。最终我把各种憋在心里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只告诉他我家可以让他随便住,不回去也可以。巴塞洛缪听了笑着感谢我的好意,刚刚服下的安定精神的药物似乎让他的意识变得昏沉。他本来又想睡地板,我告诉他晚上天冷,而且我家床很大,又给他拿了一整套被子,他这才终于同意,拘谨地躺在了床的边边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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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塞洛缪因为药物的原因睡着得很快,但我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他说的那些话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让我越想越难受。巴塞洛缪就连睡着了都那么安静,就好像多年前他挨打的时候也没怎么吭声一样。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翻身看向背对着我的巴塞洛缪,静静地听着他呼吸。我真怕巴塞洛缪喘着喘着气就不喘了,第二天早上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这样的妄想在我眼前闪过,我还想到巴塞洛缪回去之后挨打的样子、吃不好休息不好不断咳嗽的样子、在角落里疲倦地打盹的样子、被失眠折磨的样子……以及在身材高大的男性客人面前赤身裸体的样子。
想到这里,我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好让自己不想那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我真该死,明明知道巴塞洛缪经历的这些只让他感到痛苦,但又忍不住不断回想刚刚所见白皙的胴体。我静静地躺在巴塞洛缪身旁,听着他的呼吸声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巴塞洛缪身上有淡淡的香气,那是我家沐浴露的味道,虽然我俩用的是同一瓶沐浴露,但我总还是忍不住去凑近巴塞洛缪去闻他。
然后我的身体就本能地被唤起了。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变态…但我确实因巴塞洛缪产生了欲望,我经历了痛苦的思想斗争,随着胯下的老二越来越坚挺,我还是挪去了卫生间自己解决了一切。
做手艺活的时候我用的明明是自己的手,可满脑子都幻想着巴塞洛缪帮我撸…我真该死,我真该死啊!
事情结束后我蹑手蹑脚地回了床上,掀开被子前还不忘往巴塞洛缪的方向看看,确定他没有发现我都干了什么。他睡得很死,看上去应该是已经完全睡熟了。我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在柔软的枕头里闭上了双眼,很快就睡着了。
睡着后我没什么时间概念,可能是一个星时后,也可能是两个,我突然听到砰砰的声音,就好像重物互相撞击时发出的闷响。起初我以为是我在做梦,就没有在意,然而碰撞的声音断断续续没完没了的,吵得我无法入睡。我这才终于忍着睡意从床上爬起来,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
屋子里很昏暗,但我还是一眼就发现睡在身旁的巴塞洛缪不见了。当时我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巴塞洛缪不会又跑掉了吧,所以我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猛地起身环顾四周,却发现巴塞洛缪的衣服依旧还挂在我家的架子上。最终我是在厨房的地板上发现的巴塞洛缪,当时他穿着我的睡袍,几乎整个人匍匐着趴在地板上。巴塞洛缪的呼吸很急促,浑身颤抖,头上不断落下冷汗。他的头挨在地板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刀,嘴里还叼着毛巾,身边净是些已经空了药瓶,而他的手臂上则布满了被割开的伤口。我看到巴塞洛缪这副样子吓坏了,连忙冲上去把他手里的刀夺走。巴塞洛缪身上冷冰冰的,一边发抖一边咳嗽,连话都说不清楚。

“啊啊…啊……别、别那样看我…哈啊……”

巴塞洛缪的嘴张张合合,我却听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很久以后他才告诉我,原来他在日子好过一些后曾经回过伊修加德,试图为自己讨个公道,但往返几次都无果。当时和他有相同遭遇的人不少,那些人凭借家庭关系或多少都获得了些补偿,唯独巴塞洛缪因为被人发现从事暗娼和陪酒的工作,反而遭受了更多的苦难与折磨。执法的人骂他是不要脸的婊子,骂他痴心妄想,撕碎了他用来报案的文件。人们对他的故事添油加醋,就好像希望他一辈子活在阴霾里一样。
从前的巴塞洛缪并不想去质疑正义和社会的公平,他所接受的教育在他人生的大多数时间里都告诉他万物向善,告诉他即使义人受难,也只是暂时,唯有恶人永不超生。巴塞洛缪哭着告诉我他觉得自己根本看不到受难的尽头,也找不到受难的意义。神明或许能够在遭受极刑后死而复生,在道成肉身的同时飞升去往天国。但对于普通人来说,死了就是死了,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补偿这份痛楚。巴塞洛缪的记忆总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间里闪回到那一个个令人窒息的瞬间,然后再次遭受那时所受的痛苦,再次被人活生生将皮剥下来。我想去安慰巴塞洛缪,但开口后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