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他努力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哈...能麻烦...喂我吗?没有办法...自己喝...”
伊齐基尔呈现着迷乱之态的脸上露出一丝羞赧,这种连喝水都没有办法自己做到,但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躁动的羞耻状况,令她没有察觉到儿子眼神中的异常,所以很是自然地,抛出了这个看似并没有什么不妥的问题。
“好、好的...”
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维德向父亲的床铺逐步靠近,一只手撑起父亲的上半身,好让水进入喉管后能够顺利地流下去,虽然刚刚已经感受过了,但伊齐基尔身体上的滚烫温度,还是令他再次吃了一惊。
另一只手提着杯把,凑到了父亲的小脸面前,伊齐基尔双手托着杯底,直接把半张脸蛋都埋进了杯口,小嘴嘬着边沿,冰爽的饮水分成有序的数团,沿着她的咽喉排队一一下肚,咕咚咕咚的声响中,眨眼间杯子就见了底。
“哈啊...谢谢维德...感觉...哈...好多了...”
喝光了水,伊齐基尔的状态恢复了不少,嘴唇晶莹而又红润,眼底也多了一丝清澈,她舔了舔残留着些许水滴的唇角,双腿间厮磨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还要我再去接上一点吗?”
“不、不用了...我自己...应该可以的...”伊齐基尔疲惫地说道,言语间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无比劳累的工作。“你先去睡吧...维德...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是吗?没问题,了吗?”
仿佛有一根鱼刺卡在了喉咙里,维德说话的语气间,多了几分不自在的僵硬。
“没有问题了...维德...爸爸要好好谢谢你...”
“今天真是多亏你了...维德...”
又来了,维德心道,父亲说的这几句话,好像自动经过了过滤一样,落到他的耳朵里,只剩下了特定的词汇。维德...维德...不要再叫我的名字了啊...
也不知道父亲的这个嗓子,是不是有着什么特殊的魔力,还是受到过奇迹的赐福,说不定被咒术师见到,还要嫉妒的施下诅咒。简直就是一根洁白的天使羽毛,每叫一下他的名字,即便只有两个简单的音节,也都像天籁一样,撩拨在他的心弦,直叫人心底发出承受不住的奇痒。
“嗯...”
“哈...快点休息去吧...嗯??药效又要上来了...我不想让你看到...哈...你可是我最亲爱的儿子...维德...”
“...好,那我就先回屋了。”
维德低着头,伊齐基尔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当儿子是感到尴尬,果然见到这种场面也会感到不适吧,毕竟自己怎么说也是他的父亲。抱着这种心情,伊齐基尔有些愧疚地目视着儿子的背影,坚实而又挺拔,她看到了一些自己过往的影子。
“哈...维德...”
她再一次喊出儿子的名字,实际上伊奇基尔并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想要吩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话想要对儿子说,她就是想要简简单单的提醒上儿子一句,出去的时候别忘了把门关上而已。
往常她是不会特别这样提醒的,为了多和儿子说上几句话,而故意去吩咐他做一些事情,这是她在儿子前往王城的学院上学之前就已经停止下使用的小伎俩,之所以此时会特意提醒儿子一下,也不过是因为,维德刚刚出门接水时忘记关严了而已,还有就是,她害怕自己待会压抑不住的声音,会透过门缝,传到外面去。
但伊奇基尔不知道的是,她此刻这软糯到精致甜点一般的嗓音,疲惫的喘息,和多次没有自觉地喊到儿子的名字,究竟有着多么大的杀伤力,特别是对已经搞清楚了某一件事情的维德而言。
这句软绵绵的话,就像一点燃尽草原的火星,落到了一垛青草堆之上,父亲英勇的样子、父亲儿时保护他时的样子、父亲辛勤工作时的样子、父亲马车上若有所思时的样子、父亲绝望时劝告自己一定要活下去的样子、父亲睡着时安然平静的样子、软趴趴眼里有着雾气时的样子,还有变换样貌后第一次穿上华丽的衣装时的样子、穿上金色小高跟踏踏踏地走到自己面前时的样子,坚毅的样子、伤心的样子、笑的样子、愧疚的样子、开心的样子,像是都被付之一炬,顷刻间燃尽了过去和现在的所有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