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把那些东西统统抛诸脑后。”一想到接下来要说出的话,维德的眼神不自觉就温柔了几分。
但落到了还不明白儿子心情的伊齐基尔眼睛里,就不免显得有些奇怪,那么的...含情脉脉,那么的...火热。
他抓起父亲垂在胸口的一只小手,本来还焦躁不安的,想要钻进衣服里揉捏一通的纤细柔荑,落到他掌心的一刻,却开始变得安分起来,和它此刻正略感不妙的主人比起来,倒像是一只会安静听话的乖巧兔子。
“把那些伦理啊、世俗道德啊、别处投来的目光啊,全都远远地甩在身后。”
手掌翻转,维德压低身子,轻手轻脚地攀到床上,降到了一个很是微妙的高度,伊齐基尔可爱的脸蛋和他的面孔,只隔了不到两个巴掌的距离,被他坚实的身躯笼罩在身下,顺着他的动作,父亲半直立起的身躯也只得不断向后退缩,平躺在白色的床铺上。
两只小手也被他趁机翻扣,十指相合,却又完全没有办法挣脱,掌心相触带来一阵灼热的温度,和粗糙又略微有着疼痛酥痒触感。伊齐基尔多少也察觉到了儿子的心思,身体徒劳地挣扎,眼神中添上了一丝慌乱和紧张。
“哈...维德,这是...做什么...你不是有话...要跟父亲说吗,这样...是要干嘛?”
没有回答,维德不对父亲的话语多加理会,反而是更加缩进着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睛始终注视着父亲惊慌的瞳孔,继续说道:“然后父亲小时候教导过我的那样,专注于脚下的道路,全心全意地,去努力争取。”
“现在我的眼前,只剩下了一个东西,触之不及的话,我接下来的一整个余生,估计都要活在遗憾里。”
“别...儿子...你突然间...怎么了...”
伊齐基尔的嗓音中,急的不免带上了一丝哭腔,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无处可逃,儿子缓缓向自己逼近过来的眼瞳,那火焰一般烫的让人心神不定的眼神,却又偏偏带着一股莫名奇妙的漩涡似的引力,牢牢地锁着她自己的视线,无法移开,只能慢慢地看着那团浓醇的情感,在自己的瞳孔中,逐渐放大。
心里骤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她向来对他人的目光有着敏锐的感知,时常只通过一个眼神,就能判断出别人内心当时的大致想法,这也是为什么,她为那对伯爵父子抱有恶感的原因。可是此刻,面对儿子这炯炯的视线,伊齐基尔却看不明白他的意思,更不清楚儿子此番这过分的举动,到底是在干嘛。
只是透过正前方儿子的眼睛,令她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感觉,在那对瞳孔里,此刻不单单只把她当做了父亲来看待,还掺夹了许多别的东西,就好像理所应当地在看一个...女孩子...
不管儿子看到了什么,但那绝不该是,用来看向自己的眼神。
“不...维德...这是...干什么...”
她无力地哀求,希冀着儿子能够听到她的话语,然后回心转意,收回抵在她发烫脑袋上的额头,分开纠缠到一起的,分不清彼此的火热呼吸,那样她就能够把责任全都怪到那些药水的头上,才能够在药效过了以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平静地、安稳地当好父亲这一角色,之后再秉持着自己已经下定了的决心,按部就班地推进两人之间的父子关系,就可以关心儿子的生活...操心儿子的工作...然后在儿子隆重的婚礼上出席岳父的角色...
还有着更多的想法,本来都是她已经计划好了的。
可是现在,她脑子里早就成了一团乱麻,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脸颊贴的好近,鼻尖上是痒痒的触感,移不开视线,全身都好热,儿子贴到那么近的距离,难道是想要做些什么?眼睛和他妈妈很像,但是又好烫,脸蛋上被看到的皮肤,都像是烧着了一样。
“哈太近了...你想干嘛...维德...”
嘴巴动了,又是要干什么?是要笑出声来,道歉然后终止这次恶作剧?还是要再说一点真诚的话?亦或者是,真像他说的那样打算什么都不管了,干脆就直接亲上来堵住她的嘴巴,连辩驳和说话的机会也不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