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某位被伊比利亚小鸟脱光了捆绑的深海猎人
深池漫步者2026-04-05 11:09:12
雾层在眼前放大,歌蕾蒂娅本想蜷缩起身体,却又受限于这密不透风的束缚,身躯始终被维持在一个双脚笔直、昂首挺胸的范畴。
幸好,也多亏深海猎人强健的体魄,纵使被绑住四肢,笔直的自由落体,但终究没对身体造成任何损伤。
歌蕾蒂娅直挺挺的趴在地上,视线被浓雾吞没,但依稀能观测到长槊的轮廓——正笔直的插在自己左前方不远处。
周围再也没有其他声响,挺立的人偶也重新化作一堆生锈的零件。
结束了。
她终于肯缓下神色,好让疲惫在脸上蔓延。作为深海猎人,歌蕾蒂娅并不习惯在陆地,尽管全程不为所动,但胃里的绞痛自从上岸以来便从未停止。
而且遍布浑身的束缚感也远比歌蕾蒂娅表现的更加难受。触手化成的纤绳几乎彻底挤入皮肉,向外挤出的又被外层的“绸缎”重新压回。
全身上下,无不紧绷,身材仿佛都缩水了一号。
——不过,这种程度的束缚不至于手足无措。只是需要点时间来恢复体力……
她闭上眼,开始迎接噩梦的崩塌。
没错,自己会醒来。然后,再一次去寻找失踪的小美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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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哪里?
双眼无法睁开,明明意识早已清晰,却又仿佛置身于泥潭。炽热的液体从四面八方包夹而来,挤压着四肢,身躯在窒息中缓缓下坠。
啊,对。是梦……
在沉寂的海底,歌蕾蒂娅终于捕捉到了那点微亮的光。
——于是,她伸出手。
“嗯……”
先是睫毛有了动静,沉重的眼皮经过几次挣扎,才让那缕亮光透入。
晚安……先生。然后——永别了。
身下是礁石冰冷的触感,海水自下而上析入,浸湿的衣物贴在身上,算不上好受。头脑依旧昏昏沉沉,甚至炸裂般疼痛;胃里翻江倒海不断,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握紧,一阵收缩,酸水顺着嘴角溢出。
歌蕾蒂娅刚想抬手,随即而至的麻痹感瞬间侵蚀了每一寸神经。动作戛然而止,猎人不由自主发出了冷淡的自嘲。
噩梦里的每一个细节仍铭刻在脑海,尤其是那张置于鸟笼中,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歌蕾蒂娅更是记忆犹新。
……过去多久了?
晚风拂过发梢,夹杂些许浪水。顺着那个方向看去,三角帽正勾在凸起的礁石上起伏摇曳。
她勉强直起脑袋。晚霞迷糊了视野,落日的余晖从后方洒落,就连不远处的干尸,也被浸的昏黄。
尸体端坐在破旧的楼宇前,双臂置在生锈的扶手上;服饰早已风化,只留脱去水分、枯瘦的仿佛一碰就折的干巴巴骨架轮廓;那颗被鸟笼囚禁的脑袋,早已褪去毛发,干瘪的连头盖骨轮廓都能目睹一二。
——那个套在头上的鸟笼,只会比死者更有辨识度。
原来如此……纵使肉身早已腐朽,意识仍游离在梦境吗?祝你能再有个好梦……
结束象征性的告别,歌蕾蒂娅只想快点行动起来,可噩梦里遗留的产物,却如实反馈在这具身上。
呼吸带起的灼烧正在炙烤胸腔,腹部隐隐作痛不断,像是被某种利器划伤,未能痊愈。歌蕾蒂娅有试过强行起身,但那阵刺痛随即牵动起浑身的每一寸神经。
曾被拘束的四肢亦是如此,双手不知何时起贴在身体两侧,双脚也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束缚,并拢的密不可分
歌蕾蒂娅差点笑出了声。自己活像根人棍,趴倒在被海浪冲刷的礁石岸无法动弹。
哒,哒。
是石子滚落的声音,就在身侧不远处传来。想必是被海浪拍飞,冲到此处。
歌蕾蒂娅本想无视,但在视线边缘,那道不停蠕动的阴影让她不得不保持警惕。
她撇过眼,好将阴影完全纳入眼帘。
长槊竖于此,立竿见影,修长笔直更显威风。阴影这下,黑发黎博利出现的有些突兀,将这截黑影硬生生拦腰斩断。
歌蕾蒂娅的心脏仿佛连跳了半拍。自己受困于滑稽的梦魇时,却没想到让手里的猎物有机可乘。
阿玛雅正屈膝而坐,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器成了她的靠椅。
浸湿的绳索依旧忠诚的履行着义务,将那具纤瘦的有些娇小的肉体,捆缚的凹凸不平。尤其是那双直冲着歌蕾蒂娅的双腿,不仅被绳索捆的看不到空隙,还因为不停的颤动,导致勒出的肉丘隔着裙边一鼓一鼓。
歌蕾蒂娅没有看错,连接手脚、用于驷马的绳索不知何时已经断开。本应沦为猎物的深海主教,正小心翼翼的将高吊在后背的手臂贴在长槊上,在刃口来回蹭动,显得格外努力。
换做平日,歌蕾蒂娅只会不屑一顾,甚至可能还会变本加厉增添新的束缚,但是凭她现在的状态……光是活动手指,都显得有些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