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某位被伊比利亚小鸟脱光了捆绑的深海猎人
深池漫步者2026-04-05 11:09:12
长槊脱手而出,歌蕾蒂娅连忙双脚上抬,将其踢到了更高的天空。
与此同时,更多铺张的绳网蜂拥而至。被缚住手脚的猎人纵使有足够的力量挣脱束缚,但面对铺天盖地袭来的,她连最基本的喘息都难。
它们在上交织、缠绕,更进一步收紧着五脏六腑。歌蕾蒂娅没有落下,因为在那之前,飞舞的“绸缎”已将她捕捉个正着。
它们不再手下留情,缠上脚踝的同时,几乎螺旋着上攀而去,不留空隙的将双腿间仅有的空隙抹去。
一条条黑色越过腰身,勒紧的双峰摇晃一下,被触手与绳网捆的凹凸不平的双臂,也被不留余地的包裹在内,就连无伤大雅的手指,它们也不肯轻易放过。
绸缎”进一步收紧,更加用力的咬入皮肉。无论从侧面张望,还是从身后平视,这具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身躯,甚至看不出手臂的轮廓。
冷傲的猎人,此时唯有脑袋和双足露在外面。歌蕾蒂娅活像一条生于大海的鳞兽,“绸缎”在星光的掩映下波光粼粼,无手无脚的纤长身躯仿佛天生而来,被四面八方射来的铁链牢牢定在了空中。
“好了,猎人小姐。你是我的了……”
男人一跃而下,袖内无数触须膨胀射出。
那些白的瘆人的深海产物,本就足以和深海猎人平分秋色的可怕力量,尤其是在失去四肢的主动权后,歌蕾蒂娅被直接拎起,按倒在了墙角。
“哈哈哈哈……猎人呀,猎人。我是该准备一面镜子,好让你看看自己的模样。”
“不过,在此之前……我允许你留下遗言。”
其中一根触手开始蠕动,顺着歌蕾蒂娅的腰身缓缓攀爬,悄然吸附在了那张冷俊的脸庞。触手的尖端只是轻轻一拉,便将那团蛛丝撕下。
脸颊终于不必保持绷紧,确实是舒服的体验——要是没有那根被一同拉长的银线,就再好不过了。
“说吧,我们有的是时间。”
歌蕾蒂娅傲气的扬起头,仿佛理所当然。
“镜子吗……你随时可以做到。”
她甚至甩开头发,好让将长期被刘海盖住的半边脸露在外面。纵使手脚无法晃动半分,五脏六腑的近乎窒息的压迫感让脸颊憋的通红,歌蕾蒂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傲。
她动了动丹红的双唇,轻蔑的,又非常肯定的吐出几个字:
“毕竟……这里是您的梦。”
“你……!”
男人瞳孔一变,仿佛这栋建筑都在剧烈震动。
——毫无疑问,歌蕾蒂娅说中了。
“分析出这些并不难。您一开始有问候过,‘欢迎来到我的梦’,这并非比喻或是夸张,而是字面意思的称述。那些生物死亡的时刻,并未留下尸体。而且……我清楚记得,我登岛是在午后,不应该能看见星空。”
“先生,您那个套在鸟笼中的脑袋,想必不是装饰品。如果再稍微扩展一下,能让建筑所有的设计都能不留空隙的纷至沓来,或许我没那么快察觉——您的执行力还有待提高。”
尽管被按在墙角无法动弹,蔓延的触手即将吞没剩余的脸颊和双脚,但那双赤红的双眸依旧不屑一顾。
“想必,在梦里受到的伤,也会原原本本的返回给您本人吧?您虽然动不动的闪现到我面前,却总会躲闪我的攻击,甚至想方设法的拉开距离。而且之前留下的伤口也没愈合,这便足以。”
“——梦,该醒了。”
噗——!
“什,什么……”
还没来得及催动触手发力,男人突然感觉身体一沉,再抬头时,正好与猎人下瞟的视线碰撞在一起,以及向内蜷缩,略显褶皱又饱满的弓形足底。
她怎么被吊高了?不是被我拿捏在手心吗?不,不对,是……啊,对,是我在向下掉落……
后颈冰凉一片,闪着寒光的长槊与飞溅的鲜血同时斩断了两人视线的火花,接着,便是一具身着长袍的身体——肩膀以上平整一片,没有脑袋。
男人这才想起,那把被踢到半空的长槊。她本以为是猎人的垂死挣扎,却没想到竟是深思熟虑后留下的最后一枚棋子。
“啊……”
我输了……怎么可能?这里可是我的梦!?我的研究……我的一切,难道都要……!?
想起那具游离在梦境之外的真实躯体,男人按待不住,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
“哦——!不!我会醒来,会忘记这里的一切——!”
无论是脑袋,还是张牙舞爪的身躯,都开始随风化作沙尘缓缓散去,只留空荡荡的鸟笼撞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声。
失去触手的支持,歌蕾蒂娅开始缓缓下落。
她本以为噩梦的主人逝去后,自己也应当被重新给予自由,可没想到无论是里层的触手与绳网,还是外层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绸缎”,都未曾出现松动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