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别再打扰我,这会真要睡了。”扁千秋背过身去
“嗯。”
丰腴的乳房蹭在扁千秋略有瘦削的脊背,杨商湄抱紧了他。
珍妩阁的深夜。
冠有花魁名号的女人,散步在花园中,依旧是孤独地难以入眠。
她有些开心。
因为自己似乎,离拥有心爱的男人更近了一步。
她也有点羡慕。
羡慕另一个未曾谋面的女人,此时一定依偎在他的身旁吧。
妒忌并非她的所长。
“只要能得到你身边的那个唯一位置,不论怎样,我都会去做。”
花魁姑娘心中这样想。
夺取,霸占。即使是她向来讨厌的行为,也甘愿如此。
花魁姑娘走到那颗结香树旁,轻柔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一柄剪刀。
纸包里面,是一缕发丝。剪刀,是用来剪自己的头发。
她将自己刚剪下的头发,同纸包里的那缕绾结起来,缠在结香树的枝条。
一寸同心缕,千年长命花。
此举这本应在洞房花烛夜,夫妻二人所作。
“再多给我,一点点时间吧……离开这里。”
花魁看着枝上发丝,满意地笑了。
《章贰·美人双色》
绣星庄,正午。
“不先睡一觉吗?”杨商湄问道
“早去早回嘛。”扁千秋上了马车。
“唉,这才刚回来不足月,就又要出城了……”杨商湄叹口气“再过几年,我便把这布庄子关门,那你不用这般劳累。也好多陪陪我。”
“咱们生意兴隆,是好事。”扁千秋笑道
“我们用不着那么多钱……况且,当初我允许你娶我,可不是为了让你来帮我打理生意。”杨商湄道
“等我这次同洛阳那些商铺谈好,以后应不需我再亲自去。”
“最好是……那你去吧,注意别乱吃东西,你肠胃不好。”
“记!”扁千秋道,接着彻底钻入车篷。
杨商湄目送他们远去。
边上落栗道:
“主人这一去,也不知多少时候。”
杨商湄苦笑:
“我有时怀疑,是他以前在外面跑惯了,在我边上待不住。”
“怎么会,夫人这样想可不好。”
……
扁千秋不在的日子。
细雨连绵,杨商湄抱膝坐在风波亭。
她怀中有伞。
只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不愿那么快回家。
小径传来短促的脚步声,有人跑着过来了。听声,杨商湄将脚从长椅上放下,穿起鞋,端正好仪态。
只见一头戴面纱的年轻女子跑了进来,坐在亭子一角,直勾勾盯着雨里看。
杨商湄见她衣衫半湿,气质不凡。形貌有一种熟悉感。她应是来避雨的。
她们共同看着亭外,秋雨绵绵,也不知何时会停。
过了一段时间,杨商湄准备走了,心想着也有缘同一檐下,便好心问道:
“姑娘要去哪里,若是顺路,我可捎你一程。”
“我想去,绣星庄。”
杨商湄讶异,竟如此之巧。忽然间,方才知晓那熟悉感来自何处——那女子身上穿着的,是自己亲手做的衣裳。便道:
“行,跟我走吧。”
“多谢。”那女子此刻才正视杨商湄,面纱掩盖了她的表情。“没想到您不光心善,人也这么漂亮。”
路上,杨商湄问:
“去绣星庄,是为何事?”
“做衣服,顺便见一个人。”
“湄娘吗?”
“或许是。”她道
什么叫做“或许是”?杨商湄不明白。
“前面有店铺,我自己进去买把伞便成。不劳烦您为我多走一趟。”女子道
“不算劳烦。”杨商湄轻声说“因为我就住在那儿。有许多人叫我‘湄娘’。其实,唤我本名杨商湄更好。”
那女子身体一颤,随即恢复平静:“果然,我见您貌美之极,当时便觉会不会是她呢?可转念一想,应不会有这样巧合的事情。”
“那我现在你面前,姑娘有什么事要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