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衣服,还要过两天,莫非只为还伞?”杨商湄在前门看到她,有些惊讶。
“是。”
“没必要这么急着还。”
“不是自己的东西,留在身边总是不自在。”柳参俞道“顺便,和你谈谈天。”
“你我有什么好谈的?”杨商湄道
“不会将我拒之门外吧?”柳参俞道
“我自然不会轻慢客人。”
柳参俞道
“我们俩本来没有关系,只因为一个男人。我想知道他很多事,你和他之间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你也是这样吧?”
“他和你之间,想必不会有什么我感兴趣的事情。”
“会有的。”柳参俞笑着,从杨商湄边上走开。
杨商湄看着她说:
“你在对我攻心。”
“我哪有那种本事……”柳参俞掩饰道。
“正是因为你没有那种本事,所以才这样容易被我看穿。”杨商湄道
“……”
“既然来了,就留下吃个午饭。”杨商湄道
“我受你不少恩惠了。”柳参俞道“你无需待我如此。”
“那都是我的事情。”杨商湄道
“你真是很好的女人。”
“谢谢夸奖。”
柳参俞进了里屋,杨商湄为她倒了茶。
无言。
“说要找我聊天,却什么话也不讲?”杨商湄道
“说来好笑,我一时忽然不知该怎么开口。”柳参俞道“因为我想起刚才,你说我想要‘攻心’,是这样,我不擅长。于是,现在不论我对你说什么,好像都没有用了。”
“还有,无论你对我相公做什么,也是徒劳。”杨商湄道
“我不会放弃的。”柳参俞道“很奇怪,我和他没有朝夕相处,却已经不能自拔。若要问为什么,恐怕得问你自己,是如何爱上这个男人。”
“他对你没有情谊,何苦?”
“真的?一个男人,在你面前和在我面前,是两幅面孔。他是有家室的人,倘真对我无意,便不会与我这种下贱女人有些许纠葛。”柳参俞道“不过有一点我明白,他心里装满了他的娘子,容不下我,这才是真的。”
“他如想要收你为妾,我不在意。”
“但我在意,我希望他心里只有我一人,就像他现在对待你一样。你大可嘲笑我自私自恋。”
“……”
“于是,我便想,只要你离开他,就行了。”
“荒唐。”
“是在痴人说梦。可我一定要争,我已错失他一次,我一定要挽回。”柳参俞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
“错失?”杨商湄不解
“他没和你说过吧,我们怎样相识的。在你遇见他之前,更早,更早。”柳参俞道。
她们爱上同一个人,而杨商湄已经胜过太多,唯有扁千秋与自己互付初夜这件事,是柳参俞独拥的胜场。
“我没听过也好,少了一些烦恼。”杨商湄笑笑,表面上并没有当回事。
柳参俞喝了一口茶:
“我不想再后悔,就像那只狐狸木偶一样。”
“狐狸木偶又是何物?”
“小时候,是我很想要的小玩意,却先一步被别人买到。是我自己没有钱,我不会记恨那人,但会记住她。对了,她和你一样。”柳参俞指了指自己的左脸颊。
杨商湄顺着她的动作,也摸向自己左脸,那里唯一特殊的地方是一颗美人痣。
“狐狸……狐狸…木偶……”
忽然,杨商湄想起了什么。她走向衣橱,从里面拽出一个沉重的木箱。
打开,里面尽是些杂乱的物什。一阵翻找,杨商湄找出来一个痕迹斑驳,已经发黑的木偶。
她拿着这东西,走到柳参俞面前。
:“我娘给我买的,她在五年后走了。”言罢,恍惚间忆起孩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