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座简易搭建的木质小屋出现在我面前,与十几顶四角帐篷一同组成了战士们的据点,不过与其说是据点,倒不如说是野营的营地,十几名相貌各异的勇士们围坐在篝火前,他们相互攀谈着,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空气中满是烈酒和腌制食品的醉人气味,旺盛的火焰在巨木围成的柴堆中跳动,四下摆放着木碗和酒桶,还有皮鼓,号角等乐器,除此之外,似乎还有很多我叫不上名字的小玩意,我估计是一些仪式性用具。
除了战士们之外,我似乎还看见两名不属于猎团的少女。
随着我们的到来,营地里的喧闹在一瞬间止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以及为我领路的战士。相信我,这种同时被一群人盯着的感觉很不好,尤其是当他们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凶狠猎手时,那些锐利的锋芒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被掩盖的。
“诸位,猎团的勇士们,欢迎我们的见证人,来自神座之下的阿撒兹勒!”
毫无预兆的,霜爪抓起我的一只胳膊高高抬起,向人们宣告着我的到来,在场的战士们随振臂欢呼。
“呃,无意冒犯,但见证人...是什么意思?这不是一场葬礼吗?”
我强装镇定,尽量让自己露出得体的表情,同时趁着战士们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还未停止,我偷偷偏过头去向那名叫做长牙的祭司询问道。
“您将作为神的使者,见证一位战士的陨落与新生,无须紧张,您只需要倾听便好。”
“静一静!静一静!诸位,既然见证人已至,那就让我们的仪式开始吧!”
“等等!”一名有着亮橙色眼眸的狂野少女突然喊道,她径直向我走来。身上没有穿戴战甲,紧身衣外只披了件兽皮外衣,一头乱发像野草一样向上伸展,菲林种族独有的长尾在身后翘起,个头比起其他的战士矮出许多,甚至与我相仿,这让我不禁感到疑惑。
按理来说根据姐妹会精锐战斗人员的标准配置,只有经过一系列生物工程改造的战士们才会被投往一线作战,而这些战士的标准身高通常远远超出普通人的水准,其余经过部分改造或没有经过强化手术的人员一般居于二线,我以为长期在北地的凶险环境中作战的猎兵们应该全体都经过那些标准程序了,但也可能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我暂且将这些疑问记在心里。
“火鬃,你这是什么意思?”
霜爪对少女的行为有些不解,她责备道。
“没事头领,我想看看这位南边来的家伙够不够格。”
火鬃咧着嘴,将手中的那柄巨斧扛在肩上。
“去,坐回去!不要在特使面前胡闹。”
霜爪厉声呵斥道,但她只是站在原地,似乎并没有要出手阻拦少女的意思。
“喂!你该不会怕了吧?我想也是,像你们这种一天到晚只知道耍嘴皮子的书呆子,肯定不能和我们这些真正的猎手相提并论。”少女冲我挑衅道。
“噗。”看着一脸单纯的少女,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
“抱歉,这么多年以来,我还没怕过什么东西呢,而且我也不是教会里的那些迂腐的文职,我和他们还是有不少区别的。”
“嗐,我看还是算啦,我这就听头儿的话乖乖坐回去,可不能伤着你这细胳膊细腿。”
名为火鬃的少女摆了摆手,随后准备转过身去。
我看了看身旁的祭司少女,并摊开双手向她示意,后者反应了半秒,而后一把抽出腰间的钉头锤将其抛给我,眼中满是欣喜的神色。
我选择性的无视了那道令我感到不适的狂热眼神,转动手腕,快速适应这柄钉头锤的重量,八个破甲锥环绕在比我的脑袋还要大的锤头上,由于尺寸并不是为我这样的普通人而设计的,所以这把短柄的钉头锤在我手里硬是变成了一柄需要双手持握的重型兵器。
“还挺有胆子的,那就来吧!”见我摆出一副进攻的架势,橙发的少女瞬间点燃了战意,挥舞着手中的战斧,一个箭步冲上前来。
我向后闪躲,避开一记凶狠的挥砍,同时寻找攻击的时机,少女借助惯性回身就是一脚,沉闷的冲击踢在我的肩膀上,使我再次向后踉跄一下,随后战斧迎面劈来,我直接一个翻滚,有些狼狈的勉强躲开这次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