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一吹,便刮走了半个秋,冻红了满山满树。在丰年村这繁荣的山城,无论是普通村民还是前来的冒险者,都已经换上了厚实的衣裳,来抵抗秋风瑟瑟。即便作物的收割,晾晒,都已经纷纷完成,五谷归库,仓廪殷实,但这并不代表村中的各位就要闲下来了,村外的各色魔物正在四处觅食,土匪们也盯上了农民们满仓的储备粮,无论是吃好一身肥膘,还是抢足一寨粮草,毕竟内陆山区里干冷的冬天可都是说来就来,无论哪一年,冻毙在外的家伙从来是不缺的。
为了应对这些家伙,民间冒险者们,官府的民兵,公会下属的猎人,乃至教会的十字军都得忙碌起来,而为了供应这些人的吃喝嫖赌,更为了改善一下自家生活品质,想要创收的村民们便也闲不下来,旅店,药剂店,铁匠铺,医馆,教堂,甚至红灯区和赌馆都忙得热火朝天,即便现在太阳已经落到山头下面,只留天边的半穹余晖还眷恋着人间,街上可还是那样热闹,行人们走在路上,看着名不轻传的店铺不知什么时候就换了一块精致的招牌,吸引着他们进去瞅瞅;单身的冒险者们收到了任务报酬,卖掉了魔物素材,取来了现钱,便一头扎进了那些并不亮堂的酒馆,一碗小酒,满盘热菜,丰满辣妞,清秀靓仔,抚慰着他们几天的忙碌与刀尖跳舞,也叫老板和服务员们为好汉的慷慨解囊而喜悦不已;至于非单身的?看到村里最大那家风餐客栈没有?就是有很多冒险者出入那家,你凑过去听听,楼上房间要是里没有床铺吱呀响声算我输。现在,这里的繁荣,距离实际上的佳节景象,其实也就差一个由头设立了
当然,这其实仅仅是丰年村中心地带的情况,走到稍微靠外一点的地方,二三层的小楼马上便看不到了,人也少了许多,除了扛着防暴叉巡逻的乡勇,接了夜间委托,在寒风中骂骂咧咧的的冒险者,也就剩下一些小偷小摸,见不得光的家伙还在这边逛游,毕竟繁荣只能掩盖阴影,并不能消灭阴影,至少现在这样子,总比二十年前被霞龙袭击时,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凉小山村强多了,毕竟有人管,还管的很给力
而再往外走一段,就仿佛过了某条无形的分界线,依山而建的房屋一下子消失了个干净,这些年新长的杂生树木占据了砖瓦路两侧,无边的落叶盖住了地皮,也盖住了那风化殆尽的旧村遗址,野狗多了,灵鹿多了,丸鸟也多了,仿佛这里已经不是由人类完全掌握的世界,但也深受人们的影响。往更深远的林影深处看去,也许能遥遥地看到一对或是几对星点,射着饥渴的凶光,那些是魔物的眼睛,虽然垂涎着收割后田地的遗穗,垂涎着活不到冬至的肉畜,甚至是那咸口的人类,但祖祖辈辈的经验告诉他们,除非迫不得已,不要去惹人,就算他们看上去矮小且孱弱,但一旦凝结到一起,便不是他们这些山大王所能抗衡的。
而继续往外,走到愈发潦草的道路尽头,到了那魔物出没的森林边缘,便能看到一间二层小楼坐落在此,炊烟从烟囱往外冒着,饭菜的飘香涌出侧窗,在那黑影斑驳的森林里传的很远…很远……
这里,是丰年村近郊的女巫小屋,住着村里最德高望重的人,驻村女巫纳兹琪,以及她的好义子,好徒弟,好情郎,常常能在魔物娘肚子里脱逃而出,化险为夷的,幸运的亚通。其实还有一位从仅剩个脑袋长在盆栽里,最近才长到膝盖往上所有部位的树妖娘柳条,不过由于从花盆里移栽到了森林里,再加上她还没脱离植物的生物时节钟,在这深秋里整天昏昏沉沉的,也就每天亚通给她提供液体氮源时还能打起点精神。
这周,从农户那边送来的各类瓜果已经堆满了这家的地窖,被冰符文石冻上的的魔物肉品更是不计其数,累了大半年,辗转在战场与情场上的亚通不想出去冒险,饥渴了数周的纳兹琪也不想让他出去冒险,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吧,他们又不是那精力无限的勇者卢卡,能不计回报地在神国各地与膘肥体壮的魔物们战斗,摸几天鱼,也不会有人怪罪的。
来到此时的屋中,那餐桌上已经一片狼藉了,闲下来才有空烘焙的什锦果派,在壁炉里炖到骨头都酥软了的排骨,还有纳兹琪最拿手的杂菜煲,明明才端上桌了十几分钟,便已经被两人消灭得只剩得边边角角,不用说,大部分菜肴都是被纳兹琪这高大女巫囫囵进肚了,就见她靠在椅子背上,双手捧在那高高挺起的肉肚前面,她那宽松的紫色衣袍已经被这饱胀的肚球撑得紧绷,箍得她那还带着酥皮渣子的小嘴一撇,一把揪住裙摆,拉到了肚腹上方,挽在肥沃双乳之前,将那饱胀气鼓,乃至可以勉强分辨其中完整食糜形状的胃脘漏了出来。为了对付囫囵吞下的大块食物,深感压力的胃囊消化声剧烈到响亮,好像魔物沉闷的低吼,满是魄力,而蠕动时夸张的幅度,更仿佛有一个小孩子被包裹其中,在里面肆意打滚翻腾,对着那厚实的胃壁左踢右踢,在纳兹琪肉肚之上顶起一个又一个的明显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