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霭沉沉又是春第四章:一枝芙蓉盘桓泥淖,并蒂芍药斜依牡丹 ——教坊掌事难谈风月,探花新贵却出奇谋
booms2026-04-19 08:49:28
“诶呀,秀才你这是干嘛,快快起来!”秋娘面露喜色,虚扶一把。来人立刻退了一步,自行起身。
“白圭在北与北狄谈判,听闻嫂子与侄子侄女重回侯府甚是欣喜,一直想要登门恭贺。今日终于得了机会。”
秋娘立刻招呼他入座且命下人送上茶水。
“秀才啊……”甫一开口,秋娘却是一笑,“叫不得你秀才了,现下是探花郎,还是礼部侍郎了。你当年非要回乡科考,拉都拉不住,原来是成竹在胸啊。”来人余白圭,正是当朝礼部侍郎,于去年殿试中被点为探花,在翰林院只呆了几个月就以有旧功未封赏为由拔擢为礼部侍郎。
余白圭却是连连摆手,“嫂子谬赞了,我也只是存了想考教一下自身的心思。天下学富五车之辈多矣,我哪敢称成竹在胸。探花不过虚名,嫂子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嘿嘿,那余大人我可就继续叫你秀才了。”秋娘掩嘴笑道,“秀才你今日过来也不早打招呼。你从北境赶回风尘仆仆,在京中又无亲眷,嫂子我怎么都得给你办个接风宴。”
“诶呀,嫂子折煞小子了。”余白圭连忙抱拳。
“和嫂子我瞎客气什么。”
当年在军中时武清便是与余白圭亲厚,两人称兄道弟,又有袍泽之义,便是拜了把子。后来出了秋娘的事,还是余白圭出谋划策,几多斡旋,不然武清秋娘能否修成正果还要两说。秋娘自然对余白圭多有感激。
秋娘倒也直爽,看出余白圭今日定然有事相商,也就直言问了,一问才知果然有大事。
“我前日得了君后娘娘的懿旨,事关二位侄女的婚事。事情重大,于是我便过来叨扰了。”
秋娘闻言,不敢怠慢,立刻屏退旁人,“敢问君后娘娘旨意为何?”
“娘娘也想问问嫂子的意见。”余白圭从袖中取出懿旨,递给秋娘,见秋娘想行礼却是阻止“尚未用印,无需行礼,而且也要问问二位侄女愿与不愿。”
秋娘展开旨意,一目十行,却是愕然。沉吟片刻之后,秋娘缓缓开口,“娘娘却是有心了。”
秋娘唤来仆妇,“去,把二位小姐请来。”
二女转入后堂,秋娘将之引荐于余白圭,二女恭敬行礼,甜甜地唤了声“叔父。”余白圭岁数尚小,第一次做了“长辈”喜不自胜,却只能假意端着架子,应了声好。
秋娘说了下前因后果就双手递过旨意,“你们看看。”却又转向余白圭,“秀才,我看这怎么都不像君后娘娘会想出的主意。娘娘是爽利人,断不会去故纸堆里找礼法漏洞。”
“惭愧惭愧,”余白圭一揖,“让嫂子看出来了,正是小子的主意。”
秋娘露出“就知是你”的了然神情, 又转向山雪云月,“你二人以为如何?”
只是浏览一遍,二女就已经呆住,片刻才得回神。
“这这……”山雪在秋娘与余白圭之间来回扫视,“这……当真?”
“我等出身低微,君后娘娘乃是金枝玉叶……”云月也是说不下去了。
“娘娘尚未用凤印,此次只是把拟好的旨意给你二人看看。娘年说要观你二人意愿而定。”余白圭徐徐解释,心知此事重大,无论成与不成所牵涉之人之事都需要细细梳理,所以也不用急于一时。
二女又是低头细细读起旨意,屋中寂静,落针可闻。
山雪终于抬头,深吸一口气,“叔父,娘娘真要与我姐妹二人结为金兰?”虽说妾室本就叫妻主一声姐姐,但那多是虚情假意。如果结义,那这声姐姐可就重了。
余白圭颔首,“你父有大功于国在前,有舍命救助大君君后在后。君后自是不愿委屈你二人为妾,但若赐婚他人为妻又怕你等在内宅受人欺辱,非要放在身边看着才能安心。思来想去便去信垂询于我,我便是想了这个法子。”
余白圭娓娓道来为二女解释个中缘由:二女尚未入宫便已净身,未受锤煽考验,最高只可封为九嫔之类,连唤一声娘娘都是勉强。君后便是打定主意定要寻个法子将二女封为四妃之二。余白圭寻章摘典奏对君后,言先秦之时若娶妻,可同娶妻之妹或妻之侄为媵,媵非是妾,乃是副妻。媵者可如正妻,用正红喜服,与妻同嫁,为明媒正娶娶之一部,不作纳妾计。拜堂行大三礼,入族谱宗祠,如有所出,亦为嫡子。若在君王家,则媵可高封,不受其余宗法所制。此例记于礼记、公羊等诸多旧典之中,虽是无人援引,但从未废止。
言罢,余白圭又取出一个描金函件言道:“君后娘娘托我将其庚帖送来,如果二位侄女应予,可先合八字,测算吉凶。”庚帖记载生辰八字,祖辈何人,乃是不外传的机要。
上一篇:团长的白给日常——蓝影之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