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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普瑞赛斯,以及文明之终的契约 1

98-00012026-04-25 15:45:15


同样的周一;而以往的我这时候应该在研究室内记录着实验数据。只是这周的周一不太一样,我却奔波于将各类必要的家具搬入研究所下属的居住设施内。普瑞赛斯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份三居室户型套房使用权,然后强行地为凯尔希分配好了住房。我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默默地将家具一件一件地搬入套房内,然后再推到分配好的摆放位置。而普瑞赛斯基本扮演了一个发号施令的角色;凯尔希则迷茫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然后躺在了我刚为她准备好的床上沉沉地睡去了。当我终于从繁重的搬运任务中解放出自己的双手,重新从衣服兜里掏出那瓶咖啡一饮而尽。在咖啡因的作用下,我又不自主地沉迷于了早上那个已经翻来覆去思考了无数遍的问题:我到底是谁?我是否正与这个世界产生交互?我与这个世界产生交互的行动原理是从何而来的?我早就意识到这是绝对不会仅靠我本人的脑力就能够得出任何有用的答案的。可我不自觉地回想起了我初中的事情;当我的语文老师上课讲到出师表、讲到古代王朝之间的权力斗争的时候,我记得十分十分地清楚。他突然就望向了窗外,然后说出了那一句让我终身都无法忘记的话语。
“人是由真心和欲望构成的个体,这两者看似矛盾,但都在你所做的每一个决定性发挥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那么,现在驱使着我搬来搬去、附和着普瑞赛斯做事的我,是被哪边推动的?这究竟是我的真心,还是我的欲望?我不知怎么的,就流下了眼泪。我又想起来了那个赌局。
等到普瑞赛斯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叼着卷烟、背靠着墙壁在走廊里坐着,脑子里一片混沌不知时间为何物。普瑞赛斯却又一次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地,做出了和我一样的动作。于是我们就这样肩并肩地坐在了一起。
“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只是有些无奈地看着普瑞赛斯。
“不,前辈。我只是来看看你的样子。”
普瑞赛斯又笑了出来;而我不明白她笑的原因。如果她这是在嘲讽我像黑奴一样被迫着干事的话,我绝对会站起来将她打倒在地。不,或许我更应该打的是我自己。
“我的样子有什么好看的……”
我试着从破碎的词汇库中组出来一些还算看得过去的语句来尝试着反驳她的话语。可我说出话后,第一时间就有了一种“我说错话了”的感觉。而我更加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不,前辈。我只是在确认我看到的前辈是不是前辈而已。”
她又在说一些乱七八糟让人听不懂的话。但这次我有了些许的思考:普瑞赛斯看到的,究竟是不是真正的我?如果我始终如一,为什么我现在对普瑞赛斯会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我究竟是讨厌着自说自话的她,还是敬佩着不会撒谎的她?我是谁,而普瑞赛斯又是谁?我们两者所表达出的性状,便一定和心中所想和代表而相等吗?而她持续着对我的观测、亦或是说观察,又是出于怎么样的目的?
清晰地划分自我与世界,了解你现在所处的真实。
我又想起了那句小抄上的话。而与之相对的,恐怕我现在并不明确所谓“自我”何在了;我又一次地发觉我以前认为的、我已经完成了对自我的认知的思想是多么地令我感到可笑。如果我已经完成了对自我的认知,确认了自我的存在,那么我又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在此?而我所处的、究竟是否是真实?
我脑中浮现出了弗里斯顿给我的那份参数报告。如果我们所在的时空已经被扭曲了,那我现在的所作所为还能够被称得上是“真实”吗?真正的真实,究竟取决于怎么样的一个标准,亦或是说仅仅只是我自我的认识?那么,什么又是真实,什么又是虚假?如果只有我能确确实实触碰到、与之交互的东西才称得上真实的话,那么已经被扭曲的它们又定位如何?我不断地钻牛角尖,用着这些复杂的问题不停地拷打着我自己。
“普瑞赛斯。”
我再次轻声唤出了那个名字。她只是又露出了那招牌的微笑,然后轻轻拨动了自己头上的发卡。
“嗯?”
“你是谁?”
这是我第二次向她询问这个问题。
“前辈,我会给你安排一些任务。忘了这件事情吧。”
她如同上次一样,试图敷衍着、避免着这个问题,将这个问题的答案隐藏在了她的心中----如果她对这个问题有答案的话。随后她缓缓地站起身子来,却被我用右手一把抓住了她下垂着的左手;我借着力,眼前发晕地快速站了起来,然后开始将我心中的疑问系数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