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普瑞赛斯,以及文明之终的契约 1
98-00012026-04-25 15:45:15
普瑞赛斯走了过去,将石头塑料袋拿回了厨房。于是她边将东西一个个拿出来,边冲着正在厕所洗手的我喊话:
“关于那些问题,前辈?你想的怎么样了?”
我正毫不吝啬地使用着普瑞赛斯拿来的洗手液,于是随口回答了她几句。
“不怎么样。我觉得这个问题恐怕我回答不了。”
我听到了她在厨房的喷嚏声。
“哈……前辈,某些问题不能只自己来想的。”
该冲水了。
“要结合实践来看。”
但我走出卫生间的时候还是被这里吓了一跳;普瑞赛斯似乎没用多久就将这里重新打理得井井有条了。似乎没人能够看出来这间房子在几小时前还只是一个什么家具都没有的空房。而我真正看到嘴中叼着深粉色皮筋儿、正在将如瀑般的黑发被绑成单马尾、裹着白色小碎花围裙的普瑞赛斯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了我正处于一种什么样的情况:我似乎正在与家人以外的异性同居。表面上强装着镇定,但我心中已经被不知名状的情感充满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周一,而我上周才刚刚观测到这个名为普瑞赛斯的存在与我产生了某些联系。这么一说下来,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都是因为普瑞赛斯所采取的什么行动而产生进展的;更准确地说,我从不擅长与人交往等社交方面推进与他人间关系的行动。在这方面,普瑞赛斯更早地展现出了对我的优势。但我想这应该不是一场比试----就算如此,那场赌局也不会因为此产生什么变化;因为作为条件之一的、我的信念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我自己给瓦解了。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普瑞赛斯不这么强迫地将我拖入这一系列我单方面认为的麻烦事,而是一直保持着同事之间的联系的话,那我或许可能会因为她身上所具有的、关于生活方面的优秀品质而加入对她的追求者之一的行列;不过她如果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关系的话。或许我也没有机会见到她这样别的一面了。也许吧,也许现在就是普瑞赛斯以前所说的、她对我的观测。
普瑞赛斯终于将我买回来的物资清点结束了。
“我看看……嗯,咖喱、鸡肉还有苹果……”
我自己都不太记得我是什么时候拿的这些东西,也许我只是在想东西的时候无意间放进袋子里的,或者是看到挂着生物学主所的标签便感觉很好奇,于是边想着自己的什么事情就边放进去了。
“唔姆……就这样吧。今天晚上吃咖喱饭,怎么样?”
我可没有什么发言的权利,毕竟如果要我来我只会在手机上打开外卖软件然后叫一份外卖,于是我附和地点点头。不过我倒是想起来了,那个小家伙,凯尔希呢?
“普瑞赛斯,凯尔希呢?”
她耸了耸肩,指着远处的房间。
“在房间里看书呢吧。我今天把所里出的十二年义务教育课本都给她拿过去了,以她的智力去理解这些应该不成问题。”
“好吧……我去看一看她。”
普瑞赛斯轻点着头默许了我的行动。我蹑手蹑脚地靠近那间房间的房门,轻轻地拍了拍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旋转门把手,凯尔希的房间便为我敞开了。
“晚上好,凯尔希。你在做什么呢?”
虽然我已经能看得出来了,但我还是觉得这样的客套话很有必要。
“贵安,博士。我正在练习九年义务教育初中期的数学,关于二次函数这一部分的内容。”
看来她确确实实有在好好练习。临走前我瞥了一眼凯尔希桌上的日历,今天的日期是11月27号,星期一。
普瑞赛斯依然在忙活着她手里的菜刀,我发觉我不好摆出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于是我从带来的行李中找出了草稿纸,重新坐在沙发上,就着茶几演算着几个有关于拓补学的命题。
正当我面对着白色的草稿纸演算时,却发觉什么都看不清了;我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朦胧,视力不断衰弱,一切都如光晕般化开,眼前逐渐化成白茫茫一片,然后又是归于没有光感的虚无。我死了命地用右手不断地覆住我的右眼,感受到强烈的光芒正不断地扫射着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同样也不断地震颤起来,一切都很寂静,一切却都发出着巨大的噪音,无论是耳鸣还是此时正耀眼着的黑暗,以前的种种过往逐渐在我的脑海中没有具象地一一浮现。从小学开始,遭受家暴、父母离婚、校园霸凌、家族争端、考取大学、入研究所、一切的一切带来的情感和记忆都聒噪地填充着我的心房,却又让我感受到时间的流动,在一片迷茫中的、有什么样的情绪弥漫着,最终归于一点,从我的额头上流动出去。不知何时我已经闭上了眼睛,而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只是普瑞赛斯正将我抱入了她的怀中。感受着脸上传来的围裙的织物触感和额头上的软糯感觉,我止不住地又流了眼泪,流得眼睛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