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于眼下的这一切,普尔劫里奇却是仍彰显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态度,倒不如说自丢出那热量庞大的火球之后,她便收起了所有张扬的触手,玩味地欣赏着这对父子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苦苦挣扎的模样,就好像对于她而言,这全部都只是结局已经注定的事情罢了,事态不管是发展还是产生变化,最后都只会走向一个她认定的事实。
自然也就没有阻拦维德想要接近她的想法,只是颤动了下脸上的缝隙,普尔劫里奇脑袋下方本属于皮普斯的干瘪躯体,便立即抽动了起来。
那两只无力地向下垂悬着的手臂,似乎是即刻接通了血液,苍白的皮肤变得赤红,皮囊上的孔洞急剧膨胀,蜂窝状的结构顷刻间就成了一具外壳,把普尔劫里奇的身体全部笼罩在内,防护的严严实实。
普尔劫里奇没有选择接着攻击面前的维德,而是突然把自己笼罩了起来,把自身与维德分别隔到了不同的空间,似乎在表示,就是要用那道火焰来对付他。
面对着平地筑起的厚重壳甲,维德没有犹豫,挥手就是甩出一道湛蓝色的魔力飞刃,锋利的刃缘打在这钢铁般的蜂巢上却是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而身后的巨大焰团也是翩翩将至,炙热的烘烤之意攀上了维德的肌肤,可是他却突然停下了攻击,抬起手盯着左手指上佩戴的怪异戒指看了起来。
这枚很可能大有来头的戒指,对于那只惊骇的怪物一定能够起到相当的作用。
“【魔眼】嘛......”
他默声念道,接着便握掌成拳,用拳上凸起的戒指朝着面前坚硬的甲壳狠狠轰去。
与此同时,沸腾着红与黑的巨大焰团也将他整个吞没,并不耀眼的光线和沉闷的迟缓声响膨胀成一个黏稠的气泡,利齿撕扯血肉的碰撞声如同隔着地壳般向四周辐射,片刻后轰然一声,原本牢固的地面便像被人剜去个豁口一般,露出下方被烧得焦黑的弧形土坑。
坑中缭绕的雾气散去,他虚幻的身形也稳定下来,【雾流】带来的强化效果与最后一次免伤机会在抵消掉这次攻击以后彻底消失。
维德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拳上的戒指抵在普尔劫里奇坚硬的壳甲上,和捶上去时的位置不差一分。
没有一丝波动和涟漪,简直就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拳击,维德心里叹气,简单地往戒指里灌注魔力,果然是没有效果的。
两扇蜂窝状的甲壳渐渐打开,里面是普尔劫里奇完全张开的口器,她那布满利齿与黏膜的脸蛋绽放成一朵猩红的蔷薇,颤动而又讥讽地笑着:“哎呀呀~”
“勇气可嘉,可是【魔眼】却始终启动不了吧,想想也是,太古之时的至物,不可能就只有那么低微的效用。”
噗嗤!
利器入肉的声音响起,普尔劫里奇竟是突然从肋下探出两根坚硬的鳌刺,以迅雷之势贯穿了维德的左肩和大腿,将他整个人托到了自己面前。
“如果不是这戒指吃了颗眼珠,我也不会拿你父亲当做威胁,可谁知道你不会用这【魔眼】,害我颇费周章,你说我要是直接出现在你面前有多好,那样我们就可以少浪费这些时间。”
她闭上脸,又恢复到先前表情平静的女性面庞,额头出裂开一条缝,腥粉蠕动的肉质间伸长出一根纤软灵活的长舌。
“把戒指摘下来。”
长有倒刺的长舌缠到维德的脖颈间,逐渐缩紧,锋利的刺缘割裂出一圈狰狞的血痕,但却给他留下了足够呼吸的空间,似乎在威胁着说不按照做就会被停止住生命。
鳌刺也同时转动,在维德的创口处刮着肉质组织旋转拉动,被撕扯下来的碎肉带着血浆,从缝隙处扑簌簌地往下掉。
“吭嗯呃呃......”
剧烈的疼痛锯扯着维德的意志,他一时间只觉得好像有数个灼热的尖利鸟喙在啄食自己的半边身子,撕掉肉块吞进肠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