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种刚刚出师的年轻人手法在某种程度上有着不少的细节缺陷,但是架不住年轻有着一大把子力气,就是砸也能把坚硬的骨头砸开。
我的左右膝盖在“咚咚”的声音中崩碎,断开,一些骨渣甚至飞溅到了我的背上,扎的我痒痒的。
当然,我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小腿了。
华华在用一个蓝色的机器人和一个黄色的机器人碰来碰去,嘴里还嘟嘟囔囔的给他们的“战斗”配着音。
“嘟嘟,biubiu!”
从前有位老家那边开家族餐馆的好闺蜜给我展示过她那堪称庖丁解妞的手法,她甚至可以用刀子把整根大腿骨的头部从屁股下面的肉里面完整的挖出来,让当初不善厨艺的我惊为天人。
然而在肉铺里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宽厚的斧刃贴在了我那高高隆起的肥臀底部,弧形的刃口和触感让我很确定那是个劈肉的小斧头。
金属的碰触感消失,而斧头扬起。
说起来那位叫阿燕的好闺蜜自从前年的年过完之后就没再联系过了,大抵是把自己搬上了某个宴席的餐桌吧。
“咔!咚!咔!咚!”
几声闷响之后,我的肥臀之下现在只剩下了那布满花瓣状肌肉纹理的硕大断口,而被斧头斩断的大腿骨则在断口里承担着花蕊的角色,淡黄色的骨髓和血液混成一堆流淌在案板上。
“可以翻回来了大姐。”
我撑起身体,趁着这个机会抬高自己的视角,焦急的窥探着华华的动向——孩子只是趴低了身形在检视一张小卡片而已,这种玩具小卡或许能帮他多认字?
重新仰面朝天,我看到了自己已经分为六段的双腿,它们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案板的尽头,双脚并拢,两根小腿和两根大腿则被用来固定的线绳利落的捆好成两捆,
我的大脚趾有点外翻啊,走路走多了也很脏,孩他爸要是做烀蹄子得时候,得多洗个好几遍呢。
“大姐,双手并拢一下。”
“这样?”
我做出了一个束手就擒的姿势。
“对。”
摊主捉住了我的手腕,随意的按在案板上之后,一把长刀扬起。
“哒!”
利落的一剁之后,我已经没了双手,但是食材里多了一对肉爪。手腕可比脚踝脆弱的多,砍下了双手再把刀子往边上推推,我那肉嘟嘟的爪爪就被扫进了肉堆,和我平常切土豆丝的动作如出一辙。
跟腿子一样,我的上肢也同样需要拆分,但是胳膊的灵活配合使得拆卸的难度也更低了些。
我像是需要号脉一样把光秃秃的胳膊递给摊主,以方便他把我的小臂撬下,而自己则是继续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玩具摊——好心的玩具摊主貌似认出了肉摊上正在被拆解的我,从而知道了华华要在他这里等着,所以他从车子里搬出了一个小马扎,让华华进了他安全的摊位内部坐着摆弄玩具,甚至是他没有摆出来的库存。
他还朝我打了个“交给我吧”的手势。
街坊邻居还是好人多。
我现在已经没了主动翻身的能力,快要变成一大块肉块的我此时正在以一个被擒拿一样的姿势脸朝下按在案板上,仅剩的大臂被拉向背后,尖刀捅进腋窝,来把胳膊彻底从我的肩膀上取下。
随着最后右臂根部的断开,我的上半身重重摔在案板上,发出那种充满质感的肉块的沉重的“砰”一声。
“听起来我是块很实诚的好肉。”
我的大奶几乎要被压爆了,然而却无能为力,因为我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肢体,变成了肉棍了。
摊主的手扣进了我的侧腹,费劲的把我扳着侧翻了过来,刚才快要爆开的奶子现在则堆成肥厚的一堆。
“下水全挖么大姐?”
青年摊主用手指摸着我那点缀着些许脂肪的肚子——好吧那是赘肉,我承认了。
“心肝脾胃,全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