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赛之冬维也纳之秋,1815
兴趣使然的瑟琴写手2026-05-01 21:14:48
只不过,今天要讨论的问题并没有那么危险。毕竟,前些日子,就在拿破仑-波拿巴带着他的军队走向命中注定的终点的前几天,那决定了欧洲未来的协议已然签下,所以,今日的话题并不像几个月前所讨论的波兰的命运那般对全欧洲至关重要,足以引发另一场残酷的战争,也不像更早一些时间他们曾激烈争吵过的,关于对普鲁士的补偿问题那样,涉及到不可动摇的核心利益。
尽管如此,这同样是个私密到不适合在会议上公开讨论的话题。
随口将前来通报自己的内侍打发走,很快,这间属于塔列朗的奢华会客室里迎来了两位全新的,尊贵的客人。
“亲爱的洪堡先生,尊敬的伯爵阁下⑦——”
以这句话作为开场白,外交官们风度优雅地寒暄着,就仿佛今日的讨论是学者们的茶话会那般,从挤在维也纳境内大大小小的记者和报社人员,讨论到自由主义的实质,再讨论到神圣同盟策划的新世界中,功勋卓著的女性们所应处的位置。
不过最后,他们还是讨论到了今日的关键问题。
“……谈到女性的命运,亲王殿下,现在,陛下关于一些曾在贵国有着卓著权位的女性,有着一些在外人看来并不那么合乎人道的想法,想必您也已经知道了这点……不过,现在陛下的念头似乎又有所变化。”
“如果您提到的是那位约瑟芬女士,我想,我该说的都已说过了,我也不介意当着洪堡先生的面再重复一次我当时的话——如果沙皇陛下希望得到一个曾经的皇后做情妇,那我会祝愿他玩的开心。”
“然而并不只是如此——先后落入我们手中的,还有另外几人,包括固执地跟随那位波拿巴,最终兵败的博蒙特家的女勋爵与拉纳元帅的前妻,以及那位德赛的亲属,在巴黎继续煽动抵抗的女士——”
“以及在布鲁塞尔被擒获的一位自称阿德莱德的间谍女士……她的祖辈曾为波旁工作,有着高贵的血统。”
“哦,好吧。我对她们不得不成为情妇这一点非常同情……但我想战争就是这样,更何况此刻,即便她们回到法国,也未必能够活着——那些死忠于波拿巴的人们现在大多数已埋在六尺深的地下了,幸运些的也许能在伊夫堡的黑牢里度过下半生,与这些可能性相比,也许作为情妇并不是个那么差的结局……当然,我对于国王陛下对死硬波拿巴分子的处理方式没有任何意见。”
塔列朗点了点头,看到眼前的哲学家在为伯爵补充时那糟糕的脸色,他努力才忍住幸灾乐祸地笑起来的冲动,换上一副忧郁,严肃,对女士们同情之极的表情。
“不……如果只是这样,那我没有必要再浪费一次二位的时间。”年轻的伯爵苦笑起来,“你们知道,自从1812年陛下与波拿巴彻底决裂后,他就与神秘主义走得很近……或者说,他相信自己是命中注定要击溃波拿巴这样的敌基督,成为维护世界平衡与神圣秩序的人,因而,对于那些侵犯秩序的敌人,尤其是约瑟芬女士……您知道,大概一年前她曾经邀请陛下去参加她的舞会,在舞会上,她勾引了陛下……那恰恰引发了陛下的精神不稳定⑧,他打算让她承受比死亡更残酷的虐待,直到最后在这种虐待下死亡……”
“换句话说,强制这些血统高贵的女士们去做人类最古老的职业到死为止……这不符合于人伦和任何道德律令,但我的国王似乎也被复仇攫住了心。”
哲学家用手扶住额头,当初,当皇帝如同吹走一片柳絮般将普鲁士的军队击溃时,普鲁士人的王后,那位容姿端丽的露易丝曾含羞忍辱,主动盛装与皇帝私会,用勾引的方式祈求皇帝饶恕普鲁士的民众,甚至皇帝在给皇后的信中还提到她在试图勾引自己时表现得何等风骚——这也成为了普鲁士历史上最大的耻辱之一,如今王后已然凋零,腓特烈-威廉三世国王却始终未婚,大概,他的心中也仍怀着愤怒与复仇的渴望。
“所以,陛下的士兵们和普鲁士的近卫军们已准备开始行动。但即便以陛下和普鲁士国王的权威,这也是一件需要保密的事,不过,您也知道,在有那么多参与者的情况下,完全保密是不可能的,为此,按照事先陛下与普鲁士的密约,俄国与普鲁士将在一些相对次要的问题,例如莱茵河的航行权上偏向贵国,以确保贵国在官方口径上对此事辟谣并宣布其不存在……其实,我倒是希望您能将这件事捅出来。”
“这让人遗憾。”塔列朗叹了口气,“当然,我希望她们能有更好的结局。但我认为,法兰西的利益,比起几位贵妇人的利益更为重要。所以……嗯,除了莱茵河问题,在阿维尼翁和其他教廷属地问题上,我方也有些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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