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抚摸到华恋不曾有过的长发,手指间传来的发质的触感不同让我产生了困惑。想来,离上一次给华恋梳头,已经二十五年之久了,这种细枝末节本该早早被遗忘掉,却在此时唤醒了我的肌肉记忆。
然后意识到,华恋不曾留过长发。
那身前的是谁?似乎不用去辨别就能知道。脖颈上传来的味道亲切而熟悉,那是与我相依了十多年的那个孩子,那是我永远都守望着的华恋的影子。
那是光恋。
耳边传来的是娇滴滴的叫声,好半天才意识到,那是我的声音。下身的触感让我感到饥渴,也将我拽回依然模糊但勉强可见的现实——光恋正与我交媾着。
令我意外的是,我似乎并不怎么感到排斥,甚至觉得心里莫名地感到久违的轻松,我似乎正渴求着她。
她?“她”是谁?是自华恋和光回来后就一直与我相依的那个女孩吗?是让我乐此不彼地为她操心的小姑娘吗?是抱着圣翔的录取通知书笑眼嫣然的少女吗?是即将离我远去步入社会的女子吗?或者是华恋,是光?
我不排斥的是哪一个她?我渴求的是哪一个她?
来自性器官的感觉爆发强行打断了我本就断断续续的思考。大脑一片空白,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只有下身来自高潮的快感。
我重重地喘着粗气,全身如发烧一般燥热,脑袋依然晕乎乎的,身下传来的刺激更让我感觉天旋地转。或许现在并非思考这些琐事的时候,或许现在将她当作华恋才是最好的办法。
我望着光恋,我知道她也正望着我。我们不约而同地挪到床的正中间,她顺畅地接过我褪去一半的内裤,帮我脱了下去。这默契或许来自我们十多年来的朝夕相处,或许来自我长久以来对华恋的思慕。
紧接着,我感受到来自光恋下身的触感。她的花瓣正亲吻着我的下身,传来阵阵颤动。紧接着,她的腰开始有规律地上下蹭着,我也开始扭动自己的身体,配合着对方的动作索取着快感。她忍不住叫出声来,即便大脑尚不清醒,我依然能够明白那声音的悦耳。
她呼唤着我的名字,可情到了兴头上,装作华恋的声线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形,她暴露了真实的自己。我也一遍又一遍的念着华恋的名字,即使我已经明白眼前的人并非华恋。她赤裸的身子映照在月光下,凸显出那随着身子上下摩擦而甩动着的黑色长发,显得格外扎眼。
传入耳内的声声叫嚷,引入眼帘的飘飘秀发,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眼前人是光恋。口中言说的名字究竟是华恋还是光恋,我也分不清了。
我闭上眼睛,想要骗过自己,将这出李代桃僵的闹剧演完,多么荒唐!可我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就这样,我们一同迎来了高潮。我瘫在床上,手在身边胡乱摸索着,想要找自己的衣物,却发现光恋已经开始帮我换上干净的衣服了。看来,我们都想要将这荒诞的笑话从生活里抹除。
我抱着她,想要留着这一宿的余温。她顺从地躺进我的怀抱,似乎依依不舍。她陪着我,将我带进了甜美的梦乡。
再次醒来时,床上只有我一人,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被子,似乎一切都只是南柯一梦,只是我醉酒时混乱的大脑产生的错觉。隐约能够证明昨日存在的,是凌乱地绞起的床单和枕边皱巴巴的抓痕。
大概是真的吧?我正思索着走向浴室,迎面撞上了刚打开房门的光恋。
“啊,好痛......”她蜷起身子捂着下巴叫道,我的鼻梁也一阵发麻。
“明明今天是休息日,怎么起得这么早?”她问道。
“昨天晚上,”我故意顿了顿,想看她会不会有什么反应,她似乎吞口水被呛到了。“喝多了没洗澡就睡了,现在正准备去。”
“啊,对。我也得洗一下,昨晚玩太晚忘了,哈哈。”舞台少女的表演似乎用力过猛了,光恋宛如置身戏剧中一样紧张。那随口编造的谎言未能掩盖过去的事实,让我更加确信,昨晚的那人就是光恋。
“那杯,黑莓什么的,感觉挺好喝的。等会儿,能再调一杯吗。”我发出近乎赤裸的邀请,是为了确认什么?还是因为怀念昨夜的温存?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说,也可能只是单纯昨夜的酒精残余在作祟。
“啊......行啊,那我先洗脸去了,真......露崎阿姨。”她就这样慌张地跑开了。看来刚才那下似乎还没有让她完全清醒过来,还沉浸在昨天已经谢幕的戏剧里呢,明明到最后都出戏了。
我走向浴室,带着满脑子的疑惑,想要用水冲刷掉自己的思考,却怎么也做不到。现在可以肯定昨晚是光恋干了那些事,但是为什么?光恋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而且还扮演着华恋?这举动似乎太过疯狂了,我完全无法捉摸,却又忍不住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