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恋她......长大了,已经到了我初入新国立的年纪了,那楚楚动人的容貌,时常让我想起曾经远走高飞的那两人。或许,她也将要离我而去了吧,大概也不再需要我的照顾了......为什么,想到昨晚的事,心里并非觉得愤怒,而是不舍?
“黑莓之惑一杯,请~”
久违地放纵了一下自己,来了场我们两人间的下午茶时光。上一次下午茶大概能追溯到还在圣翔的日子吧,来了新国立之后,或是凑不齐人或是饮食节制的原因,还没能开过茶会。
说来可笑,明明自己是酒精不耐受的体质,却还提出要再喝一次。大概是被那棕红色的眼眸迷了心智吧,我望着光恋的微笑,明明酒还没入喉,却感觉已经醉了。
酸甜的口感在口腔里打转,火热的感觉传到喉咙,紧接着的是吸入喉部的清甜的空气。遗憾的是,还未能完整地体验这酒带来的清爽,大脑便开始变得沉重,完全感受这杯酒中蕴藏的真意之前,我便倒在了桌前。
“对不起,露崎阿姨,我好爱你......”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感觉到的是雌蕊处与外物交合的触感,和自己不自觉地扭动着的腰部。手臂里正搂着柔软的东西,大概是大腿根部吧。眼前依旧一片模糊,只能看清各个大的色块在视线里跳动着,正慢慢地变清晰,像逐渐调好焦距的显微镜。
随着意识逐渐清晰,我明白了现状。我正骑在某某的腿上,俯身压住她的另一条腿扭动着腰部交合着。身下那人,又该是谁呢?或是谁假扮了谁?如果我大脑尚且清醒,或许能分辨出来,可惜并没有。
“真昼,真昼......”她叫喊着。
视域中心出现了两团鲜红的色块,如同两簇炽热的火团,释放出耀眼的光,热烈地燃烧着,烧着了我的双眉,烧着了我的发丝,将我的大脑烧得滚烫,烧得融化。包围在外的是一簇深邃的黑,是让我厌恶,让我恐惧,却又逼迫着我不得不接受的黑。
渐渐的,那红与那黑跳跃着,靠近了,融合在一起,混杂成某种肮脏的色调。我发了疯似的想要伸出双手,想要将两种色彩分开,想要永远只注视着那血色的火光,身体却没有做出半点反应。
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如血樱般的殷红一点一点被黑吞蚀,最终消失得无影无终。我想要叫喊些什么,到嘴边却只能发出病态的嘶嘶声。
渐渐的,黑色变得清晰了,变成一道道粗糙的线条,仿佛蜡笔画出的简笔画一般。被黑色遮盖住的面颊逐渐清晰起来,那张脸,曾让我明白她只是取回了她应得之物,即使我靠得再近,也永远不可能获得那物的所有权。那是千百个日子里让我羡慕,让我嫉妒,让我认输,却又不准我讨厌的脸。那白皙的脖颈似乎有种魔力,吸引着我的眼球,让我想要靠近,让我催生恶毒的想法。
“华恋?”
“嗯,我在。”她如圣母般微笑着。
“你不是华恋,你是......光。”
无数黑色的思绪在大脑中翻涌着,将我的意识搅得混乱而疯狂。我再也抑制不住这双伸向脖子的手,它们遮盖了脖子,握住了喉咙,触碰到了血管。
“......嗯,我是。”传入脑海的声音却平静得如同无风的湖水。
手背上感受到水滴的落下,然后微凉的瘙痒在脸上出现。手腕用力了,逐渐握紧脖子,似乎要将她掐死。
“为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你那样辜负华恋的心情,却还能要求她为你无偿的付出?凭什么你一次又一次的逃走,却还能得到华恋的垂爱?你......明明我这辈子苦苦追求都求不到的东西,你竟然就随手扔在一边?为什么偏偏是你,能够轻易得到一切!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候,要夺走我的光芒,夺走我的唯一......我知道,我只是个乡下来的野蛮姑娘,你们的纠葛什么的我都不懂,我只知道我喜欢华恋。明明你都抛弃过好几次,却从不肯施舍与我一点半分吗!你这,魔鬼......”
爆发的契机究竟是什么呢?或许我永远也搞不懂,只是意识到眼前的光时就已经脱口而出。意识到时,我才发现,从我口中吐出的文字,竟是如此狠毒,我竟从不曾原谅她吗?
眼前的面容一动不动,眼前的嘴唇一言不发。
“可你说你还爱她,可你说从未忘记过爱她,可你说牺牲过一切只是为了爱她。你说你只是害怕,只是害怕......”我无力地松开了双手。原本白皙的脖颈上浮现出血红的勒痕,是我加之于眼前身影的,美丽的颜色,如朦胧中看到的火团一样美丽。
即使不能呼吸,也不曾展露痛苦的双眉下,眼睛缓缓睁开,那是红色的眼眸,华恋那样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