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羔羊羔羊在子宫中摇滚地麻木(上)

人仿2026-05-06 11:28:17

我不敢想象徐梦如果发现我所谓的“家庭”其实是景星,会是怎样的场面。

“先不说这个了,今天拍到了很好的素材,我请你吃饭,走吧。”她放过了我,收好DV,和我并肩往前走。

对于和她并排走这件事,我还是有些不太习惯。我总是下意识走到她的侧后方,就像跟着景星出门的时候一样,站在仆人该在的站位上。这时徐梦就会放慢脚步,等我跟她并肩,再恢复正常的速度。她并不出言提醒,只是默默照顾到这些小细节。

刚走两步,徐梦的电话就响了,她走到一边去接,皱着眉头小声讲着什么。隔着嘈杂的商场人流,我听不到。偷听人家的隐私也不好,我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景星说今天要我提早去她家打扫,晚上她要和姐妹聚会。我的心情顿时阴沉下来,我没有兴致回复景星,她也不在意我是否回复,因为她知道我总是会按照她的指令过去。我收起手机,看到徐梦刚好打完电话回来。

“那啥……”“抱歉。”我和她同时开口。

“你先说。”我说。

“我家里叫我今晚回去参加一个应酬,晚上不能和你吃饭了。”

“正好,我妈刚给我发消息要我提前回去。”

我们交换了一个无奈的苦笑。

“那改天请你吃饭。”徐梦说。

“好的。”我和她挥手告别,她坐电梯去地下停车场,而我往商场靠近地铁的那个出口走。

出了商场,世界再度失去颜色,灰色的阳光照在我身上,没有一丁点暖意。我苟缩在地铁里,来到景星家,做完打扫就被她赶了出来,看来今天她请的是普通的朋友。下了楼,我给店长打电话,他很高兴,他已经连续夜钓了几个通宵,今天要他看店属实是要了他的命。

店里今天换了一首摇滚,其实每天晚上放摇滚也挺闹腾的,疲惫的人在这种环境里不会感觉提神或者振奋,只会感到厌烦。不过听久了也就习惯了,或许过不了多久,我也要被摇滚乐所体制化了。

今晚附近的网管过来,买了两包槟榔,一包芙蓉王。网管来的时候,正好有一个衣冠不整的男人,从隔壁宾馆急匆匆跑进来,问有没有避孕套。我从柜台给他拿了一个,他没有问价,扫了码之后,便在网管羡慕的眼神中,以比来时还快的速度奔回了旁边的宾馆。网管没有说什么,只是撕开一包槟榔扔进嘴里,又点起一根烟,略显失神地溜达进了夜色里。我看着那颗橘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越飘越远,脑补着他耷拉着脑袋走路的样子。

随后便一直没有客人,直到一束车灯的强光撕开夜幕,停在店门口。一个模糊的人影从车上下来,我立刻认出那是徐梦。我高兴了一瞬,随后嘲笑自己上一瞬的那些无聊幻想。她过来多半是来拍摄素材的,日结工的工作内容很明显也是拍摄计划中的内容。

她推门而入,伴随着“欢迎光临”的电子音,我看到的并不是DV的镜头,而是一双哭红的眼睛。我连忙走出柜台,顺便把藏在里面的小马扎拿出来。

“你还好吗?”我请她坐下。

她缩在马扎里,紧紧裹着大衣,看起来像仍然处在寒风里。她没有说话的意思,我便去货架上拿了杯奶茶,去仓库冲开,塞到她的手里。她两手来回倒着,偶尔啜一小口,热汽从杯口蒸腾向上,她的身体也渐渐舒展开了。我蹲在她面前,姿势不是很舒服,但不想动。

“你这里什么烟卖的最好啊?”她瞟向柜台。

“荷花吧。”我没有起身,下意识地,我不愿意她抽烟,也不。

“荷花?没听说过。是爆珠很好吗?”

“没有爆珠,是很多人跟风,不是说习……”说到一半,我觉得不妥,便停下话头。

我看向柜台,借助玻璃的反光,确认下自己有没有变成一个喜欢对“小道政治”高谈阔论的中年男人。还好,玻璃的倒影中仍然是那个瘦弱的、脸上刻满苦难的青年。

“怎么不说了?我又不是广电,不会审查你的。”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