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摆出身为长官的威严,低喝道:
“肃静!”
无人搭理。辛宪英发觉大家都带着某种轻蔑的打量的目光,时不时在她身上游弋着。
辛宪英心头有些愠怒。她大喝到:
“一贰伍营听令!肃静,不许出声,违者,斩!”
斩字既出,所到之处绝该是严肃听令的------这是辛宪英认为理所应当的事情。可令她措手不及的是,这句“斩”字,反而招致了台下军士们的一片哄然大笑。
以长官身份来此的辛宪英彻底怒了,她刚要大声喝止其中几个最嚣张的人,却兀然听到台下军士中间,某个油滑的声音高声嚷嚷些什么,喊的无比清晰,叫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
“台上那个荡妇,上次在罗草村,水喷得那叫一个高啊!”
“哈哈哈哈哈哈嚯嚯……”满军登时笑倒一片。
辛宪英作为那个“台上的人”,听到这话又羞又怒,急地直喝问:
“谁!在此传谣污蔑!站出来!”
另一个油滑的兵痞一般的声音,懒洋洋浑不在意地喊道:
“什么污蔑啊,你之前战败了,不是说要让那群土匪要杀要挂随便吗?怎么现在输了还活着啊?”
辛宪英被问得一怔,结结巴巴:“那、那是因为……”
“哈哈哈哈,估计是在土匪的粗鸡巴下面爽够了回来的吧!”
台下顿时激起一排更加放肆的笑浪。
“肃静,肃静!”辛宪英到处呼喝:“不许造谣、污蔑长官!违者斩!违者斩!!”
但场面显然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
“喂!辛婊子!土匪的鸡巴好吃吗!”
“肃静!……”
“辛婊子!听说你在城里被日的叫的老大声,满城的狗都被吵醒了跟着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肃静!肃静!!”
这是,军里突然从后排走前来一个人。这个人步态略蹒跚,四周的其他士兵们却纷纷严肃尊敬,为其让出一条道来。这一下,连已经哄闹起来的军营都安静了几分。
辛宪英看着眼前慢慢走来的那人,定睛瞧了几秒,总觉得这面容有几分熟悉,却又记不起来那里见过。
那蹒跚之人笑着摘下自己笠帽:
“辛宪英大人,还记得我吗?”
辛宪英再次细细打量,片刻后兀然惊觉:“是……那年随我去罗草村的军士?!”
“哈哈,正是,自从那次惨败后,好久不见了,辛宪英大人~”那人悠然拍走身上雪花:“实不相瞒,您的近况正是我透露给营内诸位同袍的。现在,您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我……”辛宪英磕巴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她浑身彻寒,心跳如重锤,眼睛仿佛被风雪迷成了目障般,什么都一片昏白,看也看不清。
怎么会……如此之巧……在这里遇见曾经的旧人……那场惨败的见证人……
一片昏白中,辛宪英脚一软,陷进了雪地里。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抬头,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一排衣衫破败的边戊士兵们层层包围。
“你们……要做什么!?”她又急又怕,刚想要起身,却又被推搡到雪地里。
“当然是要让这位‘身经百战’的辛宪英大人,好好慰劳一下我们边陌将士们啊!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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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撩开裙子让我们看看嘛!”
“既然辛宪英大人矢口否认,那就自证一下呗。撩开裙子而已,很简单的吧?”
“就是啊,曾经跟随过您的刘伍长,可是在‘造谣’您外出巡按从来不穿亵裤呢!这种谣言,只要掀开裙子自证一下,保证还您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