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深处,传来女子娇忼的怒吼:
“无耻贼首,你在哪里!出来受死!”
不远处传来男人放浪的大笑。两道黑影,一个雄壮提着长棍,一个俏佻手持大钺,寻声交战在一起。
狂风兀得更作,飞沙把两人影子混成一团。
“噹!”“呯!”“嘭!”
不连续而星星落落的金铁声响起一刻,又迅速不见。声音混杂在狂风里,听得不似很真切。辛宪英环首四顾:
“别躲了,在哪!出来!”
“哈哈哈哈哈……”男人的笑声仿佛在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辛宪英手握大钺,杏目竖瞪,警惕地左右看着,突然回首一枪!
“噹!”
手上武器激震。与她交打的黑影一闪而过,又隐进黄沙里遍寻不得。辛宪英怒意掀到极点:
“别再做这般躲躲藏藏的把戏了!出来!堂堂正正与我打上一场!”
“嘻哈哈哈哈哈哈……”可恶又卑鄙的笑声,在迷雾般的黄沙中鬼魅般作祟。辛宪英怒目如炬,双手一前一后提握着大钺作出架势,她紧紧盯着在黄沙中那匪首四处闪现的鬼影,左右窸窣,老鼠般窜着……
是这里!
辛宪英大喝一声,爆起突袭,重钺携着山般巨势,朝着前面那个露出马脚的人影砍去!
“哈!”
含愤一击自然是毫无保留,她劈开那个不知什么原因滞住的黑影,心中刚喜于就要得手之时,入手的手感却叫她心头大惊。
这粘稠滞重的手感……我劈了个什么?
她使劲抽手,那把大钺却像陷入泥沼一般,动也动弹不得。黄沙正巧稍息,露出那人影的本貌来,她定睛一看:这哪里是那匪首,竟然是个早已扎好的怪异泥人!
辛宪英暗叫不好,她靠近那泥人试图拔刀,可刚一靠近,神不知鬼不觉地,她猛然感觉自己脖口一紧!
“唔!”她踉跄松开武器,手捂住脖口------那里居然被套上一个粗粝的绳套------她拼命拉着拽着,但一股巨力从那绳套处传来,与此同时,嚣张得意的男人笑声从她身后响起:
“哈哈哈哈哈嚯……母狗又让爷给逮住了!”
”听到“母狗”二字,那天被挂在她身前的木牌又勾起了她耻辱的回忆。她羞愤难当,疯狂抓握脖口的绳索,然而那绳索只是越套越紧,越套越紧……呼吸不动,气淤血阻,她脖子被勒地胀粗,脸蛋被勒得胀红,她被勒得眼泪鼻涕都流泪下来,她却双眼犹然喷吐着不屈的火焰,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唔!!……别叫我……咳咳……嗬……”
“不许叫你什么?”男人正是那匪首,他拉着绳索猛地一拽,直接把辛宪英牵着脖子拽在了地上。他勒着辛宪英的脖子像是在拖只死狗一样满地乱拖,辛宪英只能艰难仰起头,双手抠着绳索勒住脖子的缝隙,拼命为自己争取一丁点空气
“别叫你什么?爷不能叫母狗为母狗吗?哈哈哈哈哈……”匪首嚣张的笑声一刻不停,刺激着她的神经。辛宪英闷红着脸,咬紧牙关,听到“母狗”二字就身体应激地一颤,而却只立刻得来绳索的不断收紧。她呼哧呼哧的,只见胸腔猛烈地起伏,粗重的呼吸声却明显听得出没吸进多少空气。
“母狗母狗,一辈子都是母狗!爷要把你这母狗的一身狗皮扒烂,要让你一辈子趴在狗窝里面撅着屁股,叫来地痞流氓轮着操!从早操到晚!……”
辛宪英又反应剧烈地弹动一下。她咧着嘴,凸着眼,憋红到发亮的俏脸上眼泪鼻涕糊做一团,她摇着头,一刻不停地挣扎着,却肉眼可见的那挣扎越来越羸弱。眼睛里羞愤的哀光依旧未灭,但斗争的意志却越来越黯淡。
“要把你这母狗拴住狗绳锁在狗圈里,叫来一群狼狗,日出一窝一窝的狗崽子……天天睁眼就是被狗日,生完狗崽才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