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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變態罢了

Adyue2026-05-20 10:58:43

那是我从来没见过的,竟然可以用绳子编成蛛网状,人在中间蜷缩着,被囚禁着。在黑白的滤镜下,只有绳子是原本的颜色,只是那麻绳的颜色也不过是暗淡无光的。那副看着地面毫无生动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明明拍的是模特,但是模特在画面中只有三分之一都不到。其实如果我接触过一些摄影知识,我或许还能说出黄金比例鱼眼效果什么的…但是当时我只是整个人愣愣地怔住了。

人们从未向我描述过血液是什么颜色,以至于我流血的时候觉得,那太美了。

还有很多大型绳艺的图。另一张是用蓝红细绳,交错捆绑,这张的束缚感不强,但是仔细一看模特在里面也是动不了的,由此隐隐透出一股力量,绳索交错,相互借力,最后构建出了一棵树。如果我更早些接触,就会觉得那些绳子真的很像生物教科书示意图上的神经。神经树。

很快我对于大型绳艺并不感兴趣了。我所在意的,是用精简的绳子束缚住人的行动。将人的手和脚在身后绑在一起,就是駟馬的雏形。这是最精简的,甚至说是最优解都不为过。

所以对于单纯地束缚已经满足不了我了。绳子与人体之间要达成一种微妙的美学平衡,在达成束缚的情况下,给与美的享受。

从这个角度出发,倒是和衣服相像:一个是在保温蔽体的前提下好看;一个是剥夺人权的情况下好看。

我对绳艺的狂热就从这里开始发酵。所以我很讨厌用胶带、手铐、触手什么的代替绳索。

在我头脑终于冷静下来后,我开始陷入了长久地沉默。父母在酣睡中,并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经不同往日了。似乎从破蛹成蝶的时候出了差错,变成了蛾子。


绳圈,越拉越紧的原理最终被我琢磨透,这给我的成就感不亚于自己研究出魔方的复原公式。或许我天生就是玩绳子的料。因为是自己研究的,所以还套了个活结在里面。

我慢慢扭动自己的身体,感受着绳子与皮肤摩擦产生的快感,我试着绑了一次脚背和大脚趾,本来以为脚背绑不稳,但是小腿和大脚趾绑起来了,倒也很好,趾姆间夹了绳子和脚掌无法直接触底,踩了绳子的触感给我一种瘙痒的感觉,却又不自觉用力,以求更多细微快感,和蚊子包似的,越痒越抓,绳子压迫趾间和脚掌的同时,给予我快感。

手臂是我看着图片,试着做的欧式直臂,很难受,我只是把双臂用绳圈捆在一起,前臂被吊起到一个可以说在撕裂我的肱二头肌(靠近三头肌的半边),加上只有前臂被抬起,手臂处于一个“被迫打直”的状态,此刻酸痛无力,由于双臂靠得过近的缘故,斜方肌挤在一起,隐隐传来的“挤压伤害”似乎在抗议。

嘴里是我放着的柚子味的棒棒糖,我不断地吮吸着,以便不让自己叫出来。

但是,尽管我已经汗流浃背,为什么,还是觉得,很舒服…

………

把绳子折段扎好,三捆绳整整齐齐地放好,我将它们放回了盒子,重新塞回床底。其实被捆绑也是很消耗体力的,特别是我这种扭曲自己身体,体力消耗在对抗绳索上了。尽管如此,我还是很难入睡。

我顺手拿起床头的药。“啊,没有了,”我突然想起来什么,“真的是,我忘记买了。”

于是我只能瞪着天花板。然而我的窗帘实在太厚了,基本什么都看不见,所以其实我有没有看到天花板我也不好说。

“早点睡吧。”我翻了个身对自己说。我努力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床的柔软,想象自己在婴儿床里晃啊晃啊…

惊涛骇浪。

我猛然睁开眼。在海上巨浪摇晃的帆船霎时坍缩回我的床。闭眼总是给我不安全的感觉,总是有种谁在盯着我的感觉。

“针孔?”我突然想到。

那可以拍什么呢?我闭上嘴,只在心里暗想。我一个独居男性,平时不爱开灯,就算是摄像头也看不出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