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其实并不讨厌这位学妹就是了。
“唉.....”
薇尔手上亮起治疗系魔术的微光,不消片刻,艾尔莎肿胀得颇为厉害的右脸就已经恢复得细嫩如初。然后薇尔面色不悦地揪住她左右脸颊,开始使劲揉搓起来。
“审判所在红托兰郡、莱克布拉松地区,以及伊耶德领,包括你在内总共安排了四位助祭以及司铎人,其他三位司铎人因为这次的突发状况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你竟然还有空在这里跟我开玩笑。”
“呼...嗯呜,那不是因为我相信薇尔学姐的实力吗....学姐出马,什么突发情况都是小事!我这种小人物只需要躺着等学姐的好消息就行啦!”
被薇尔揉着脸的艾尔莎说出的话含糊不清,听上去有些滑稽,明亮且纯真的眼神里闪着崇拜的星光,宛如难民仰视拯救城镇的英雄般直勾勾地注视着薇尔。
然后,理所当然的,她脑袋挨了一记暴栗,指节和脑袋亲密碰撞发出的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别把你这种消极的亵职行为理所当然的解释成对前辈的信任。”
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清脆好听的敲击声,不给艾尔莎哀声求饶的机会,薇尔一边训斥,手指一边如雨点般往她脑袋上敲去,遭此重创的艾尔莎只得呜呜咽咽地缩起脖。
“呜呜....学姐欺负人!我还期待着和学姐重逢后,已经变成超级大人物的薇尔大人能够大赦天下呢....结果....结果却只是像猛兽一样,对人家的身子做出各种过分的事情....薇尔学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饥渴了....呜呜呜....艾尔莎要嫁不出去了....”
“又在跟我说怪话了是吧。”
薇尔眯起眼睛,再次用力捏住艾尔莎的脸颊肉——细腻弹滑,手感确实很好。
“还有,变成超级大人物是什么意思,大赦天下又是什么意思,你到底从哪学来这么多怪话。
“唔...呼哈...呼哈...呼...大赦天下就是....”
艾尔莎因疼痛吸着凉气,断断续续地解释着。
“就是....新的国王登基....然后赦免所有坐牢的犯人——从东国泊来的那些市井小说里学来的。”
“....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
薇尔傻眼了,只能戳着艾尔莎的额头,看着她一边“哎呦哎呦”地乱叫一边在半空中荡来荡去。
她这个学妹真是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
“你呀....你呀....唉....我当新国王,那还在位的教皇陛下是什么....你作为圣赦厅审判所的司铎人、红衣大主教的亲生孙女,怎么随口都能说出一句对教廷大不敬的话来....”
自知理亏的艾尔莎只能吐吐舌头,然后冲着薇尔傻笑。
“光是你这句,我就能把你拎到圣伦法庭上,随便挑一位跟你有过节的执行者,用沾过圣水的圣栎木狠狠地抽你一顿,最后罚你在赎罪室跪上十三个月,看你还长不长记性。”
薇尔已经面露疲惫了,不善交际的她向来是沉默寡言的,或许同人讲话对于薇尔而言是一件比体术训练还容易让她感到疲惫的事情。
但只要和艾尔莎相处一小会,这家伙总能让她不自禁地吐出大段的话语来,甚至会有口感舌燥的感觉——她和其他人三四天说的话可能都没有同艾尔莎相处十分钟的多
“算了....我也确实是升了职....这次就放过你。”
薇尔扶着额头,涌到嗓边的那些恐吓的话语又被她收了回去。说得再狠再吓人大概率还是没有作用的,她确实是拿这位地位特殊到棘手的关系户没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真把她这位圣徒的直系后裔绑到十字架上。
“呃.....”
然后薇尔就看见艾尔莎微张着嘴瞪大眼睛,一副看怪物的表情看着她。
“升了点职....学姐你就是这样形容你自己的吗,你怎么就这么没有自知之明——嗷!”
“没有自知之明,这话什么时候也轮得到从你嘴巴里蹦出来。”
薇尔顺手又敲了一下后辈的脑袋,倒是明白艾尔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的实际年龄虽然不至于真像她的外貌一样过于年幼,但也足够年轻,正值一位少女最青春美好的年纪。
可她取得的成绩、或者说是地位,就薇尔的年龄来说,实在是高得过于吓人,即使是平常对人际关系方面的事情都非常迟钝的薇尔也能发现,从她登上她现在这个位置开始,圣赦厅那些同她一起共事过的前辈,望向她的目光便开始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