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尔很难形容那种眼神,惊叹中夹杂着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种干涉而炽热的感情,充满着不真实感,似乎在瞻仰一个活着的传奇一般。
是的,传奇,薇尔不得不承认,她似乎真的成了圣赦厅审判所近百来又一个新的传奇,尽管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要知道,旁边这位在天上吊着的,和她同龄的艾尔莎,虽然看上去没有一点天之骄子的样子,但她确实有着足以匹配上她身世背景的魔术天赋。
就资质而言,像她这样未来可以轻松踏足阶梯的魔术奇才,如果不是惹恼了那位红衣大主教,还把人家气得半死,是绝对不可能被“流放”到伊耶德领这种穷乡毗邻,单独来管理一队同样难处理的执行者小队
哪怕是那几位端坐于元素之庭,自诩抵达人类魔导的极致,眼高于顶的大魔导师们,在看到艾尔莎这块魔术的璞玉时,恐怕都会因其太过完美太过夺目的光芒而刺痛双眼,本能地从喉间滚出充满着嫉妒与期待的嘶哑感慨吧。
然而,就算是艾尔莎这种程度,已经足够惊为天人的天才,与薇尔相对,也实在是过于渺小。
确切来说,甚至根本不在同一个比较的层次上——艾尔莎的资质就算再好上一点,也不过是一位可期的未来新星罢了。而薇尔呢,她实在是太过异常,她已经站在某个顶点之上,成为了某个传说在这个世代的延续。
某个早在五十年前就真真切切地于世人面前上演,降临在整支魔族集团军精锐头上的传说,某个有关于黑夜与死亡的传说。
“薇尔学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都可以大摇大摆地踩到约瑟夫主教的桌子上,再一把揪住那老头的白胡子,使劲地揪下几根来,替你可怜的小学妹报仇了!”
“我不会揪的,你这句话也够危险的,小小的司铎人企图袭击红衣大主教....”
“嗷——”
薇尔叹了口气,又用力敲了敲艾尔莎的脑袋。
“被你带偏了,谈正事,其他两位助祭匆忙中没能给我更多的情报,我只知道很严重,执行者都出现了伤亡。但事态到底有多严重,简单向我概述一下吧。”
“嗯....怎么说呢,严重确实严重,但用诡异来形容事件本身,其实更贴切。敌人甚至连超过C等级的魔斗士都没有,就是一伙混地下生意纠集起来的地痞流氓,结果在有四名青芒级执行者参与任务的情况下,竟然有一个倒霉家伙中了他们的招,现在人已经被抬往海多玛西部的分部总据点了.....”
“四位青芒,倾剿一伙地痞流氓,出现伤者?”
薇尔眉头皱的很紧,向来平淡的嗓音中也沾染上一抹难以置信的味道,十分少见,她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四名青芒级的执行者究竟意味着什么,别说是一个小小的伊耶德领,就是放眼整个海多玛帝国,四名青芒同时出动,足以杀死任何一个圣赦厅想杀死的人,上至坐拥精锐军队铁壁堡垒,瓜分帝国命脉的大公爵,下至藏匿行踪不见首尾,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的黑市狡鼠,无一例外,他们的生命将在黑夜中无声消逝,没有人能见到黎明银白色的太阳。。
如果将这个数量再翻一倍,八名青芒级执行者,如果圣赦厅需要,他们甚至能轻松翻越阶梯这道天堑鸿沟,以利刃刺入阶梯级魔导士的心脏,完成在世人眼中绝无可能的越阶击杀;亦能甚至能在魔族嗜血军队的拥护中,以近乎自杀的方式为教廷取来魔族将领的头颅。
这就是青芒级执行者,为亵渎之人带来死亡审判的刀刃,圣赦厅审判所最中坚的力量。这次如果不是圣赦厅高层相当的震怒,怎么也不会往一个看上去并不怎么严重的任务投派多达四名青芒级的执行者,在薇尔看来这简直是严重浪费审判所本就不多的人手。
但现在看来,那帮老家伙的直觉确实是对的。
为什么青芒级执行者对上一群乌合之众会出现伤亡?
事态超乎薇尔预料地变得越发地棘手起来,细想之下,简直令她头皮发麻。
“哦,对了,薇尔学姐,参与此次任务的四名执行者当中,有三名执行者是我管理的,也就是说,温妮莎姐让你特别关注的那支三人小队,也参加了这次任务。”
艾尔莎抬起头盯着薇尔的眼睛,粉色眸子微眯,神情难得地变得严肃起来。
“已经大致看过那三人基本资料的薇尔学姐,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薇尔明白了她的意思,叹出一口气,她现在感觉脑袋有点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