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祥，我们……”我走出浴室，有点心虚。
“灯……喜欢我吗？”她没有回头看我，只是问了这样一句话。
“算是吧？”
其实我也说不上喜欢是什么东西。
“要不要在一起？”
我听不出她是什么感情。
“在一起能一辈子吗？”
这才是我在乎的。
“没有什么能一辈子。”
是啊，天方夜谭。
“收集现在的每个瞬间，合起来就是一辈子。”
我悄悄从背后抱住了她。
“笨蛋。”
她轻笑道。
6
『点数：40点』
正式交往之后，该做些什么呢？这是我睁开眼想到的第一句话。
我的手还搭在祥子的腰上，她在我的怀里熟睡着，因为我的左手受过伤的缘故，她只是枕着自己的手，不过看起来很舒服，像只餍足的猫。
于是我又抱紧了一些，想要给予她我身上仅存的温暖。但她似乎被我的动作吵醒了，转过身看着我，琥珀色的眼睛好像发着光，吸引着我，我吻上了她的眼睛。
“别闹，我好困。”她摆摆手，又背过身。
“抱歉……”我连忙道歉。
“你是道歉大王吗？”
“啊……对不……不对，我……”
我的嘴皮子在打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所谓“在一起”的实感，我们还是一样吃早餐，一样洗漱，一样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作词作曲，只不过现在我们会稍微说点话，不至于那么沉默。
“你要不要坐过来？”祥子坐在床上问我。
“诶？我在这里挺好的。”
“那算了。”我察觉到她的语气里有一点点的失落。
“我来了。”我理了理我的稿子，坐到了祥子的身边。她从善如流地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以寻求一个放松的点，我也就乖乖地坐直身子让她靠，尽管骨头有点硌得慌。
“如果一直老老实实做课题，是不是就能在这里待一辈子。”我脑子里钻出这样一句话，下意识把它说了出来。
“别说傻话，要是课题2也和课题1一样了呢？外面的人这么长时间见不到我们，也会报警吧、”
“我倒是不排斥做课题1……”
“你这人真是……油盐不进……”
“今天的课题是什么？”
“还没看，现在看看吧。”
祥子下床拿来了那块平板，上面显示我们的点数已经有40点。
“离70点只要再做三次就可以出去了。”
“不，两次。”
“？”我不是很理解。
“我们可以在最后一天公开房间的样子。”她指了指那个选项，那是用来公开我们房间摄像头的，最后一天公开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她在这方面比我脑子灵活得多。
我用手指戳了几下屏幕，切到了课题界面，课题1还是老样子，课题2则换了新的：
课题1：由被试者B用长钉对被试者A做出穿刺，需穿透手掌。
课题2：被试者B通过指交采集被试者A的爱液10mL。
还是收集爱液，不过这次的对象换成了……我。
我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不过这次的对象不是祥子，我或许是欣慰的。话说，不做课题才是最好的吧？但非要做的话我宁愿做那个实验对象。
6.5
我从灯的沉默中似乎能读出她现在的想法。我猜她现在一定在想“对象变成了她实在是太好了”之类的事情，嘴角甚至在微微上扬。为了这种事情开心，真是个笨蛋。
这一次我们并没有拖到晚上再做课题，她可以说是刚看完就进浴室洗澡了。碰到这种时候反倒不扭捏了？献身精神未免太过伟大了些。好吧，现在陷入折磨的人变成我了，我倒不是害怕尴尬，我只是担心我不够熟练会弄疼了她。
不过她的生疏反倒让我感觉到了那股爱意，我们的初体验我的感受倒是蛮好的。
啊……好羞耻……
某些人虽说火急火燎的，但真到时候了还是慌得要死。我从浴室出来就看见灯像一具尸体一样板正地躺在床上，她好像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只是躺在那里发呆，这场面搞得好像这里是停尸间，而我是等待尸检的法医。
我翻身上床，跪坐在她的身上，看着她的眼睛我有点想起从前。如果有人和当时的我说，你会和这个很会写词的女孩在一起发生这样那样的事情，我绝对第一个不相信，尽管当时的我很喜欢她，但那只是朋友的喜欢。
真正意识到我的喜欢，是在那天她亲吻我的时候，我留恋那种感觉和滋味，不是出于我喜欢亲吻本身，而是因为我喜欢她，我想要和她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