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一切都在监视之下,而我却束手无策。
丰川祥子,你想过你有一天会和高松灯困在一个房间里,不折磨对方就不能出去吗?
答案是没有。因为我以为我们不会再有任何联系,我亲手抹杀了这段关系,尽管我对她仍然留有感情,不然我怎么会下意识地去亲吻她?我又不是变态。
我对她是愧疚的,我不留下任何理由就离开了CRYCHIC,听说她在我走之后就再没去参加过排练,我想是我当时的话太重,让那个小女孩听进去了,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但我没办法解释,比起她们,我可能更在乎我自己,我没办法在那个兵荒马乱的时期还在乎着别人,我不是圣人,我在当时只能勉强维持着我的自尊,我是个自私的人。
我被愧疚折磨这么多年,她被自责折磨这么多年,结果现在我们还要在这样虚假的房间里,被监视着在肉体上互相折磨,而我们没有一个人愿意让这对自己的折磨消减半分。
她是提起了当年的事,可还是退却了,不过也是,就算说了,我应该也不会将真相托盘而出。
灯现在在我不到半只手臂的位置侧躺着,背部微微起伏,她入睡很快,不像我,说着要睡了可脑子还是清醒的,胡思乱想老半天,最后再无意识地睡去。这是我和那个混蛋住一间房留下的毛病,那股酒精的味道萦绕在房间里,刺鼻又恶心,我只能靠生理上的疲倦入睡。
一只手卷上我的腰,灯的面容出现在我的面前,闭着眼,呼吸均匀,我想她应该睡得不错。我也闭上眼,投入那个温暖的怀抱。老实说,有人抱着入睡,睡眠的质量确实会大大提高。灯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柠檬香,是沐浴露的味道,比起酒精好闻多了,这味道竟然带给我一点点的困意。
我抚平她紧皱的眉头,对她轻轻说了一句:
晚安,灯。
5
『点数:30点』
这一觉睡得并不好,我满脑子都是那个令人为难的课题2和晚上看的那个“付费频道”的内容。
两件事情交织在一起让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的我竟然对祥子做了同样的事情,我怎么会做这样低俗的梦?啊……我真是……
以至于我醒来都不敢直视她,只是匆匆下床到洗手间里更换衣物。镜子里倒映出我的面容,我手上的疤痕在一觉之后只剩下了一小道红印,他们给我吃的真的只是止痛药而已吗?这恢复效果未免太好了些。
今天就要做课题2啊……不然留到晚上再做吧……昨天是不是还没有点击『确认』?我要是现在去选择课题1的话……不、这样未免太不尊重祥子了。可是选课题2难道算得上尊重她吗?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交换室的门被敲响,我想是早餐送来了。走出卫生间才看见祥子起床了,正拿着一盘烤鱼和米饭走向餐桌。我走进交换室,看见的却不仅仅是我的早餐,还有那辆我不想看见的推车——上面摆着相似的药片和试管。
所以,是趁刚才选择了课题2吗?
好狡猾……
坐在饭桌上,我咬了口烤鱼,装作不经意地提起那个话题:“晚上……”
“嗯?”
“晚上再说吧……”
“嗯。”
“对不起。”
“你不用一直道歉,这是我选的。”
“如果是我就好了……”
“喂喂,太沉重了啊。”
“……”可这是我的真心话。
“课题2看起来比课题1要安全一点。”祥子突然说。
“可它要我对你……”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打断了我:“我知道。但活着更重要不是吗?”
“哦……”我明白了。
我以为这一天会过得很快,但事实并非如此,一整天我都逼着自己专注在歌词上面,但脑子里还是昨晚做梦的画面,折磨、折磨、还是折磨。
不得不面对课题了。
我洗完澡躺在床上,听着浴室传来的淅沥的水声,我的心也在跟着打鼓,如果现在有心率计,我想我的心跳应该已经超过120了。
水声停了下来,磨砂玻璃门被推开在地上刮出一道并不动听的声音,祥子是光脚出来的,穿着长大了一码的T恤,盖住了她半条大腿。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板板正正的,不知道该先动哪只手或者哪只脚才好。
她坐在床的边沿,转头对我说:“过来。”然后看了看她前方的木质地板。
我想起那部影片,于是走到她的身前,入目就发现她并没有穿内裤,下半身就这样裸露在外面,不过就算穿了也要脱掉的,确实没有必要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