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前比我想象中年轻,我以为他作为中医教授的年纪已经至少接近中年了。
“他就比你大两岁哦进宝。”白健说。妈的,地理本科一毕业就出来吃死人饭的我被鄙视了。
我点开录像,余前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警察:“姓名和年龄?职业是什么?”
余前:“余前,三十三岁,中医药学教授。”
警察:“你的第二性别是omega,没有想过所谓同样性别的人被虐待压榨歧视的惨状吗?”
余前:“…没有,那是他们招惹我弟弟。”
警察:“你觉得你弟弟做得对吗?”
余前:“也不对,他杀人了。”
警察:“他杀了多少个人?”
余前:“五个。“
警察:“哪来的五个?“
余前:“陈倩玉,梅踏雪,还有两个孩子。”
警察:“那第五个是谁?”
余前:“…”
我就问白健:“这就是你们说的第三个找不到的尸体?”他回答说大概率是,因为这段审讯全程测谎,余前没有说任何谎话。
比起余程的供认不讳,余前更难搞一点。余老夫妇把罪名全丢在自己身上,说自己杀了两个儿媳妇;余程说是父母指示的,他最多只是包庇和伪造产检记录;余似锦就一副又得瑟又对一切闭口不谈的样子。
“哎!可怜的女士们。”我看着陈倩余的实尸检报告,感慨她发现余似锦从某个阶段开始对她是特别的后,就以为遇见了真爱,结果没想到是这种人渣。当她被标记的时候,还以为这份爱会永久伴随着她,结果最后全部都被洗掉了。
等等,洗掉?洗掉标记?我好像突然想到了点什么,赶紧问白健:“你有查过余似锦的清洗标记的记录吗?”
白健说:“肯定有,我们从他和陈倩玉认识的时间开始查,查到截止目前的记录只有两次,都是洗掉两个死者的标记。”
我让他再往前查查,特别是青春期那会的。白健就打电话过去,让我们稍等一下结果。
我告诉丁一,我之所以想这样查一下,是因为在死者们的记忆中,余似锦的动作非常熟练,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标的样子。但由于两次他的体内并没有残存任何信息素,所以有可能之前有过类似的经验。也许会找到别的线索。
“出来了。”白健招呼我们过去,说:“确实在余似锦十九岁的时候还清洗过一次标记,再之前因为他未成年所以没有必要去看了。”
十九岁的话,那段时间陈倩玉正好和他上了同一所大学,如果身边曾经有任何暧昧关系的人的话,她的记忆里不可能有“她是特别的”这种想法。
我突然有个略微惊悚的猜测,这要等明天见到余前才能证实。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今晚没吐,难得我俩都睡得安稳。一睡得昏昏沉沉就容易做梦,这次我梦见了爸妈,他俩特别高兴,不断唠叨着那些父母老生常谈的话题。当然没有催婚环节,他俩好像知道要有孙孙了高兴得很。
我妈问我:“你对象怎么样啊?”我说,他很好,特别好。我爸反驳:“屁!人家是对你好,你连个名分都不给人家!渣男!拔菊无情!”一听到这话我老脸一红,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深知爸妈已经投胎转世,梦中所呈现的两人只是我自己的幻想,他们说的话也是建立于我目前所经历的事情。对,或许我潜意识里觉得我是个渣男。比起余似锦那种人,或者比起很多很多的同龄朋友,我是能真切地感受到丁一对我到底有多照顾,就算以前没有任何朋友以外的关系,他对我也不是一般的关心。
可我还没准备好告诉身边的人:还记得跟我住在一起的兄弟吗?你们经常拿我俩开玩笑的那位。是的,我们在一起了,我们还有一个孩子。
我可害怕了,害怕我那五弊三缺的命格把他克走。但只要不是个傻子,有人对你这么好很多年,说不心动是假的。当初想把肚子里的小登拿掉,也只是为了逃避被亲口要求堕掉,那样赤裸裸地磨灭了我们之间所有的暧昧。
幸好,我把他留在身边了。
第二天见到余前,我就提出两个要求。第一,检验他腺体里信息素的成分。第二,检查他是否有过任何分娩痕迹。白健很疑惑,但还是照做了,可能他们现在真的没有破案方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