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是，有残留信息素，有痕迹。我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问余前：“你要我说还是你自己说？”回应我的是良久的沉默。
“行吧，那我自己说。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容许你的弟弟杀掉你的孩子的，又悄声无息地处理掉尸体，你们余家这么能的吗？”余前低着头，我看不叫他的表情，倒是白健的脸色精彩缤纷。
“家里全是beta和omega，最小的弟弟是alpha，我懂你们一家人全部宠爱老幺的心态，可是你能告诉我，你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说到这里，他抬头瞪着我，那眼神凌厉得很，像是要把我活生生剖开。
“看起来是被迫的，我很可怜你，但是这也不是你提供主意给父母杀害弟媳的理由吧。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她们的孩子也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为了想让家里的下一代也是个男alpha而背上四条人命，值得吗？“
余前缓缓开口，沙哑得不像话：“值得。”
我皱了皱眉头，问他是不是真的想让我把全部东西当着他的面说出来，还是让他自己把所有和盘托出。至于身边的白健已经放弃跟上我的脑回路，把执法录像器调整了一下位置。
“请便吧，无所谓了，反正就差一点了。”他苦笑了一下。
“我是没想过你比你弟大六岁，他十九你二十五，父母那么荒唐的给他增长经验的事情你也能答应。答应就算了预防措施也不做，一发入魂后就躲起来三年，藏着个小孩还能网课考博士，你真的特别厉害呢。”
“但不巧的是你弟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杀了自己的不伦亲生骨肉，你无能为力是吗？是拿什么东西威胁你对吧，比如博士学位什么的…那样残忍的他还不忘勾搭别人女生给他生儿子。”我看余前的表情出现的裂缝越来越大，就知道肯定说对了，接下来就是再刺激一下。
“也许你在那背德感的诱惑下逐渐真心爱上了你弟弟…但你只是他的一种工具，他洗掉了标记，找了新的女人；你趁机洗脑你的父母，宣传了一下你四处去考察的时候从少数民族那里学到的生男知识，用自己的方式报复抢走你弟弟的可怜女孩们…”他猛地晃动手铐，大喊：“够了！够了！你以为我半身不遂是为了谁！你以为是谁害了我！”
余前说，那次他们兄弟俩的车祸，是余似锦指使的，让他出个意外，这样父母就不会再强求他俩繁衍后代，他和他的孩子就能顺理成章地存在于世界上了。
可他在医院的那段时间，那个智力有些问题的三岁孩子被发现死在了路轨上。只有余似锦知道孩子的存在，所以又会是谁做的呢？“你知道吗，用三对母子的灵魂，就可以换回我那惨死的孩子…明明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了…”
我看着他浑浑噩噩地被推出审讯室，想着这件事大概清楚了。至于证据的话，需要找到那个死在铁轨上的、由余家兄弟生出来的小孩尸体。于是我转身朝丁一走去，想让他打电话给黎叔，看看能不能透过那孩子的生辰八字找到尸体。
因为有omega（余前）在场的缘故，袁牧野和丁一都因应警察局的要求贴上了阻绝信息素的抑制贴，我想着有围巾在，似乎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本来已经离我们几米远的轮椅突然停下，听见负责押送余前的警察大喊：“抑制剂！快拿抑制剂！”
他们一松开轮椅把手，就突然被推开，余前抢了一个警察的配枪，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直接朝我开枪。事后回想起来，那一枪对准的是我脑门。
在我旁边的丁一迅速叫我趴下，身体飞奔过来护着我。可子弹还是太快了，我闻到了血腥的气味，他的肩膀开始渗血。其他警察迅速去制服余前，白健拨打了医院电话，让法医去紧急处理伤口。
“子弹还在里面，得进医院取出来。我先帮你止血。”法医边说着边拿绷带死死绑住那不断往外冒血的肩膀。我问丁一痛不痛，他反问我有没有事。
“没事，没有任何问题。你刚刚手还垫在我腰下面，我甚至没摔着。”我特别担心他的伤势，好在救护车很快赶到，医护人员说简单手术取出就可以了。